外婆的手,也是这样的。
不过疤更多一点,皮肤也更粗糙一点。
贺慈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裴父的眼底:“我有听外婆的话,一直都有乖乖吃药。外婆说我会很很久的。”
裴父笑起来。
他又问贺慈多大岁数了。
贺慈如实回答。
“之前在那里生活呀?”
贺慈会想起那座烟云缭绕的小山村:“不知山,和临江市好远啊。”
她顺便还和老人抱怨了一下开车的父亲:“外婆走了,爸爸来接我,开车坐的我好晕,吐了有三次。可是裴姐姐的车我就不晕。”
裴宜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下一秒就被裴母拍了手心。
老人的话语不徐不急,但很是老辣。没过一会儿,贺慈的身高体重生辰八字全部被套了出来。
庄易延和齐圣夷的面色渐渐变了。
裴父给裴宜彬使了一个眼色。
裴宜彬对着厨房里的宋佳凝喊:“宋姐,把贺慈带回房间里,盯着她写作业。”
才削完苹果的宋佳凝:你大爷。
谁是“姐”!她们明明是一样大的岁数!
宋佳凝把手中的苹果啃了一口,随后带着贺慈回到了房间。
“齐先生,你看这孩子还好吗?”裴父问道,一双老眼藏在垂着的眼皮里,叫人看不清神色。
齐圣夷和庄易延互看一眼,他也不会为了师弟说假话:“这个孩子是极阴的体质,又背着生母的命,煞气惊人。一般来说是活不到这么大的。”
极阴的体质不仅身体脆弱无比,还容易招惹鬼物。简单来说,贺慈生成生下来的孩子,对于鬼怪来说简直是最高层次的盛宴,滋补无比。
贺慈看起来就不是很健康,只是精神头足,在一般人眼里没有两样。齐圣夷也非常诧异贺慈是这样一个体质。
他还很在意贺慈话里提到的外婆。
齐圣夷从未听过有什么药可以让极阴体质的人长寿。
师弟说贺慈和这个小区上空飘荡的鬼物们有着极强的联系,说不定还是贺慈养的。齐圣夷一开始不信。
可如果贺慈的话不是做假,那她的外婆肯定不是普通人。这样一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齐圣夷的眉间愈发凝重。
庄易延:“裴老先生,恕我直言,贺慈的命格是不详的。我听到她的生辰时便开始推衍。这家伙的生伴随着生母的死,又偏偏出生在阴损的时间。和她在一起的人都会有碍。不说她命格的影响,单单是她招鬼的体质就容易给人带来祸患。”
他倒是没有提过贺慈可能是鬼蛊张家的血脉,也没有说出贺慈大概率养了鬼的事。庄易延不喜欢贺慈,也不想害她。
他只是希望贺慈能够回到贺文山手里,在一个可以管控的范围。
毕竟这样一个人,若是走入邪魔歪道,对整个临江市来说都是灾难。
裴宜彬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
她的眼神里塞着毫不掩饰嘲笑,那是对庄易延□□裸的鄙夷。
庄易延成名这么久,没有人会对他不尊敬,更何况还是一个小辈。他当下就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