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傅斯朗站起身子,对着昏暗的楼道说:“外面貌似有人来了, 我去处理。”
季暖能猜到是谁来了。
是她的姑父,余深则。
知道季淼出意外立马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过来。
现在季暖甚至不敢去面对余深则。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 小姑就不会出事,是为了维护她才早产的。
季暖头埋到掌心里,温热的泪打湿了掌心,无声地发泄心中的郁闷,怎么都无法舒缓。
过了很久,似乎她在楼到坐了一晚,手机早没了电。
此刻的黑暗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时间像是被拉回三年前的深夜。
奶奶突然的离世,天灰蒙蒙的。
丧礼维持的表面和平在奶奶下葬的第一晚彻底被撕破。
为了家产兄弟拳头相向.
还为了她可能可以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彩礼而开始争取她的监护人资格。
那时候的小姑是唯一拯救她从泥潭出来的人。
把她当真正的女孩养着。
向来面上冷冰冰不说好话的小姑会对她温声相劝。
难道她就不能被老天爷偏爱稍微久一点点吗?
她的人生刚好起来,又要再次一蹶不振了吗?
她迷茫坐着,等不来一个答案。
等到天白泛白,长久维持一个动作的季暖全身发麻,余深则找到楼梯间。
看到坐在角落的季暖。
他上前递过纸巾,放轻声音:“给。”
季暖愧对于他,垂下了头,余深则守了一整晚,精神疲惫不堪,拍了拍眼前女孩的肩膀,“把眼泪擦擦,去见你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