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一审的事,陶筝长长吐出一口气。
“要不要晚上请你吃饭,给你压压惊?”曲哲送陶筝到电梯口,笑着问她。
陶筝摇头,“谢谢,不用啦。再说就算要请,也该是我请你。”
现在她心里烦着官司的事儿,压根儿不想跟曲哲吃饭,她只想对跟这个官司相关的所有人所有事都眼不见为净。
昨天跟陈书宇说要与律师吃饭,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请客户吃饭,也很正常嘛。”
“哪里需要压惊,一回生二回熟了。”陶筝苦笑,“一审的时候,我照样在楼下等你,给你打气。”
“行,那到时候见。”曲哲见她真的没有要一起吃饭的意愿,爽利应声道别,转身走回公司。
陶筝独自站在电梯箱里,看着电梯液晶屏上的数字下降,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无妄之灾——不仅奔波,还在情绪上饱受折磨,更不要提不知输赢的危机……
人生为什么就不能少一些抗争,多一些善意和顺利呢?
出了电梯走到车边,她垂着头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便将身体抛进车座椅里。
锁好车门,她倦怠的闭上眼睛,在未启动的车内静坐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些力量。
现在肯定不能回家,她也不想去参加婆婆的生日宴。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公司,似乎是唯一的选择了。
坐直身体,准备启动车时,忽然瞧见车前挡风玻璃上夹着张纸。
她好好停在车库里,不会也被开罚单吧?
心情猛地往更深渊处沉去,她下车走到车前,一把将上面的纸条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