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狐氏兄弟退回旧虞,也不过是为了给成周的战败创造机会罢了。
狐笠病重显然是没有的事儿,他气色比之前好许多,甚至也开始活络的多走动起来。而兄弟俩对于回到家乡都有些兴奋,狐笠甚至披发登朝,而狐逑也换了套颇为亮眼的紫色衣衫,眉眼里都写满了高兴,小朝会的时候望着舒直笑。
舒真想问他在笑什么。
等到这一堆事儿处理完,舒又给楚国那边写罢国书,等师泷亲笔誊抄润色过,她才松了肩膀说散了。
她本来想让狐逑等等她,但当着狐笠,又总感觉不太好开口——
毕竟狐笠已经不是第一次拿促狭的目光看她和狐逑了。舒还逼问过狐逑,问他是不是跟他哥哥说起了她的性别,把狐逑急的差点跪地上发誓没说过。
难道她就这么明显?
干嘛一个个都用那种眼光看她。
她觉得自己虽然不算英武,但也是翩翩君子,看起来也像那种……闷骚型的。怎么感觉就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作为男人,而且还能够征服秦璧呢?
等舒走出主屋的时候,果然看到狐逑在花园里等着。
花园里杂草也不少,但列国中都不太修剪花园,顶多种些花树果树,铺几条小路,青苔杂草也有趣味。狐逑果然是在家中放松不少,这会儿等着她的时候,还在拨弄屋檐上垂下来的迎春花,狐家养猫儿也不少,几只在花树下窜过,未必识人,但是识鞋,看鞋且知三六九等的猫儿没臊似的翻身过来,露着肚皮掸玩狐逑的衣摆。
这一幕倒是让舒觉得很少见,也很新奇。
她穿的鞋更好些,才走过去与狐逑搭话,猫儿立马过来,用尾巴勾着舒的裤腿走。
舒蹲下去抚猫,仰头道:“你刚刚笑什么呢?”
狐逑摘下两三朵小黄花来,往猫头脸上扔过去逗猫,笑道:“瞧见你穿的这样平常,还坐在我家中,总感觉很有意思。你倒是没有不适应,觉得我家里如何?”
舒环顾:“确实祖上富得流油啊。云台太正经了,你们家的格局很有意思,我挺喜欢的。”
狐逑:“要不我带你走走?”
舒将猫抱起来:“行啊。你原先住哪儿?我也想去瞧瞧。”
另一头,狐笠也引着一位友人往内宅走:“你要还住以前那边?”
师泷顿住脚步,满脸戒备:“那儿是不是太偏远了,我怕大君找我,我来不及回应。”
狐笠有些憋笑,后来还是放下衣袖,笑叹道:“那屋子用来堆杂物了,本想给你收拾出来,但你也不是当年人了,如今贵为相邦,怕觉得那屋子太狭小。当时确实——我家里有点不识人,安排你住的那么远,实在是连点做人的礼节都不知道。”
师泷觉得他这样说也不太好:“不管怎么说,那时候……还是要谢过你。”
狐笠养的稍微有些精神,颧骨也显得不那么尖锐,笑起来的时候,眉心一道细细的竖纹也松不开:“啊,说来,杞姑容你还记得么?我找到他了。”
师泷又站住了脚步,有些吃惊:“杞君?!那你……他如今在何处高就?你是还与他通信么?”
狐笠轻轻叹气:“我知道你怎么想,但我与他也不是当初那样了……他、他过的很不好。而且,他现在在齐太后身边。”
师泷微微一愣。
狐笠:“你记没记得,我还总夸他眼睛,总是含情带笑,多好看,十几岁的时候,我就记得他的眼睛了。可是……他现在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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