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是水做的,说哭就哭?
晏何惜没接触过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连记忆中他自己小的时候, 也极少哭过。
小孩儿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大眼睛满满映照着他的身影,仿佛缺乏安全感的小兽怕被主人抛弃。
晏何惜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阴冥宗后山捡的那只白雪兽幼崽,巴掌大小,糯米团子似的,也是这么毫无戒备地跟在他身后,喜欢叼他的衣角。
养了不到一个月被晏彬发现了,他慌乱跪下,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眼睁睁看着小兽被晏彬随手掐死。
当时晏彬的脸上全是嘲笑之意,“你自己性命都难保,还想养灵宠?没用的东西。”
……那是他第一次对实力生出无比强烈的渴求。
再一次被这样柔软的小东西黏着,晏何惜心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情绪,本想拂袖弹开他,不知怎的就任他扯着了。他冷硬道:“不许哭。”
祝知之瘪瘪嘴,“唔,我没哭,我是男子汉,才不会哭呢。啊嚏!”
一个大喷嚏完完整整打在他袖子上。
晏何惜:“……”
祝知之缩缩脖子,可怜兮兮地道歉,“对不起……啊、啊嚏!”
晏何惜眼疾手快一划,把被他抓的袖子割开了。
祝知之抓着手里的布料,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晏宗主你断袖了知道吗。
好不容易抑制住喷笑的冲动,他垂着头,讷讷道:“对不起,这里太冷了。”
说着,他打了个哆嗦,嫩白单薄的身子就缠着几块布,瑟缩得可怜。
晏何惜脸色很差,还是从乾坤袋取了件衣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