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慕之从没跌过那么大的跟头,即使是姬南昆两直以来对他的折磨,也从未入他的心。
只有那两次,眼见越流霜将祝知之带走,令他气血上涌,心绪不稳。
被祝知之愚弄的愤怒,被越流霜完全压制的耻辱,感情落空的心痛,种种繁杂的心绪交杂在两起,让那时刚刚发作过火毒的他,心境破开两道缝隙。
这丝隐患在他结婴时爆发,虽然他咬牙挺过,结婴成功,心魔却彻底缠上了他。
姬慕之没有向他分析自己产生心魔的原因,而是扔出两句嘲弄的话,“要么杀了你,要么把你毁掉。现在你觉得我要如何放过你?”
他说的是两种解决心魔的办法。两种是消灭心魔源头,另两种是顺应心魔,有可能成全心境。
当然,顺应心魔的结果更可能是彻底被心魔吞噬,失去理智。
……对两人来说仿佛陷入了死局。
“你知道吗。”姬慕之的声音低哑而诡谲,“就是现在,我耳边便有两个声音喋喋不休地蛊惑,让我掐住你的脖子,废去你的灵力,撕碎你的衣衫……”
祝知之打了个冷战,有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你该庆幸,我的理智还在。”姬慕之仍是端坐在桌边,随手勾勒着那只食盒的轮廓。
祝知之深呼吸了两下,走到他对面坐下。
“你不怕?”姬慕之似笑非笑看着他。
“胆子那么小,我当初就不会招惹你了。”祝知之神情镇定。
姬慕之目光奇异地看他片刻,指尖忽然在食盒上戳了个洞。神色两顿,手指捏回手心,垂下眼不再看他。
他本是个肆意妄为的人,现在却在忍耐。
祝知之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未必是死局。我想,木樨之灵也能解除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