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子笑笑:“主子爷真是心胸宽广。”

“这些唧唧歪歪的傻子不足为惧。”焉薄晚不大在意,“咬得人疼的都是无声狗。”

说到“无声狗”,焉薄晚又说:“楚楣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小梁子便回答:“楚楣没什么动静,每天披麻戴孝,在皇子府里斋戒茹素。‘保皇党’的人去找他,他也不见。口口声声都是他孝敬太后、尊敬皇后,对您父亲也是十分的爱戴。”

焉薄晚不发一言。

小梁子却说:“这个楚楣虽然是个有心机的,但形势比人强。他无权无势,自己也不经营人脉,想必不足为惧。”

焉薄晚冷笑一声,说:“继续盯着。”

说着,焉薄晚又想起什么,瞥小梁子一眼:“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保皇党’?”

小梁子脸色一白:“这个……这个是那些迂腐文臣的自称……说自己是‘保皇党’。什么保皇……既有皇后在,难道皇帝还需要他们保护吗?”

“说得不错。”焉薄晚道,“我才是最大的‘保皇党’。”

若说叁叁听到焉薄晚这句“我才是最大的保皇党”,一定会泪流得晕过去。

不是高兴,而是惊惧……

焉薄晚,你是最大的反贼啊!

你保个狗屁的皇啊!

人生苦短,赶紧谋逆啊!

你在等什么?

而此刻被许多人“保”着的“皇”正在御花园闲逛。

他想去找宛妃聊聊天,但宛妃最近对他都很冷淡,于是,他便去找安莲蓉了。

安莲蓉原本嫉妒曾繁,现在见曾繁恩宠不多,更生了要把曾繁彻底比下去的心思,便越发殷勤地讨好皇上。

可惜,皇上虽然常常来安莲蓉的彩莲居,但皇上显然没把彩莲居当时“温柔乡”,更多的是把彩莲居当成了甜品店。

皇帝每次一踏进彩莲居,也没什么话说,开口就是点菜:“给我一碗椰奶红豆沙,一杯奶茶,热的(因为皇后不让吃冰),少糖啊……”

安莲蓉也只得去张罗准备。

吃完了,皇帝就给个好评,然后离开。

安莲蓉心里着急,想要博得皇帝恩宠。

宫女便提议:“要不要试试勾引皇上?”

安莲蓉冷道:“你疯了?也不怕‘悍妒丹鸡’啄死!”

焉薄晚“悍妒丹鸡”之名也是远播宫里宫外了。

尽管嫔妃们都很想争宠,但现在每一个妃子都尼姑似的,个个清心寡欲。

上回,陈婕妤在池边走路打滑,宁愿摔进池子里也不愿意让皇帝拉她。

被捞起来的时候,陈婕妤浑身湿透,第一反应却是滚进假山背后,说:“皇上,不要靠近臣妾!臣妾衣冠不整!”

叁叁都惊愕了:“爱妃,朕是在关心你呀?”

陈婕妤吓得摇头说:“皇上请自重!”

叁叁一时觉得自己像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变态色狼。

叁叁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再三追问之下,小安子才低声说:“宫里有流言说,皇后善妒,妃子们便不敢与皇上亲近。”

叁叁不敢相信,说:“这可是天大的误会!皇后怎么会善妒呢?”

小安子说:“是啊,所以才说是流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