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周致远打开了车门,呼呼的冷风朝着车内倒灌。
他却是恍然不觉,直接要从车上往下跳。
下一瞬,却被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音给打断了,“周致远,你不要命了?”
周致远没有看他,五官越发冷峻。
一个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葛卫国的腰间侧面,卸掉了一把木仓。
黑色的木仓,配着白皙的手,带着极致的冲击力。
然而周致远,似乎没心情欣赏这些,他拿到木仓后。
转头就走。
这太突然了。
从跳车,到卸木仓,不过是才一两秒钟的功夫。
完全就是在葛卫国和周老爷子预料之外。
“致远,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周老爷子颤颤巍巍要追赶上去。
却被葛卫国给拦住了。
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包烟,是大前门,抽了一根,刺啦一声划开一根火柴点燃后,狠狠地抽了一口,吐了一口烟圈。
这才说道,“周叔,让他去吧!”
“他不去,他会被逼疯的!”
这话,让周老爷子骤然安静了下去。
整个人浑身一震。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致远,一步步超前走。
然后朝着本来该散去通风报销的人身上。
周致远长臂一捞,就把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
给从热闹的人群中,捞到了旁边冷清的巷子里面。
一个反手,对方被逼到了墙角,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
周致远脱掉身上的大衣,将身上大衣,叠在对方身上,一层又一层后。
“你要做什么?”
尖嘴猴腮的男人脸色惊恐,结结巴巴,“周同志,我、我是好人,我背景是干净的。”
周致远恍若未闻,他手拿木仓,瞄准,下一秒。
快准狠地一把打在了对方的膝盖上,“回去,告诉他们,我周致远一定和他们不死不休!”
砰的一声木仓响。
被叠着的大衣,消音了几分。
而那个年轻人,膝盖汩汩冒血,子弹穿透皮肉和骨头。
让他疼痛得脸色发狂,他骤然躬身,抱着自己膝盖,在地上滚来滚去。
痛苦的哀嚎。
周致远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而这一声木仓响,到底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惊恐。
但是却都被葛卫国给安抚到了。
他对大家的解释是,家里有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先前偷了家里上坟的鞭炮,在放鞭炮。
总结一句话就是。
儿子偷了上坟鞭炮在放鞭炮。
此时,大步流星的过来的周致远。
丝毫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葛卫国糟心儿子。
周致远一上车,就把木仓扔给了葛卫国。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把这次所有名单,重新整理我一份!”
“另外,每个人家里情况,工作背景,见过的每一个人,我都要知道!”
“还有,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生平,全部上报。”
他不信,就算是大海捞针,他也把对方捞起来。
葛卫国踩灭了烟,手忙脚乱地接住木仓,下意识地卸掉弹夹。
在看到上面,只空掉一个的时候,忽然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面前的男人发狂。
然后,大开杀戒,还好还好。
还算是行。
但是,下一秒。
周致远的话,就让他怔住了,“你说什么?”
葛卫国下意识地反驳道,“周致远你在开玩笑吗?怎么可能拿到所有的名单!”
顿了顿,在对方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中。
他咽了下口水,扬起了手里的木仓,科普,“周致远,你刚打的那个人,是个背景干净,表面正常,没有任何污点的人员。”
他们抓了对方三次,每次都是拘留24小时。
然后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在把对方放出去。
这次高利贷的案子,就是这么错综复杂。
一线的执行人员,像是朱彪和姚志飞,背景特殊,关系复杂。
二线的探子也已经启动了,光明面上的他们已经抓了几十个了。
但是到最后,却不得不放出去。
因为没有明面上的证据。
而暗处的,他们现在也只是摸出了冰山一角而已。
周致远骤然抬眸,他目光冷冷,目送着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一瘸一拐地离开。
他语气淡漠,“那又如何?”
“我要他一条腿,他敢来找我吗?”
他敢来找他?
他就有真正的借口留下他。
这种人,现在躲避他们还来不及。
这话,让葛卫国骤然怔住了。
不得不说,周致远牛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