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想喝水。”
“二便呢?”
“还行吧,有些溏薄。”
“汗多不多?”
“不多,一点点。”
叶知秋这才提腕诊脉望舌,见他舌质红,苔黄,心中已经明了,道:“母亲这是伏暑秋温,这种病说实话,只有我会治。”
王妃哈哈笑了,道:“是吗?我儿真能干,要不,你给娘治治好了!”
叶知秋见她神情,知道她其实压根不信,只不过顺着自己说说而已。便道:“母亲这病是夏天里感受了暑湿病邪,潜伏在体内没有发病,等到到了秋冬时节才引发。——知道为什么你会烦躁不寐吗?”
王妃摇摇头。
“因为伏暑会化热,而蕴蒸于阳明胃,因为胃络上通心包,胃热就会上蒙清窍,这样就会心神不得安宁,所以才会烦躁少寐。你流鼻血是热迫营分,逼血妄行的结果,我诊脉之后,发现母亲脉象左弦数,右边滑数,这是阴液暗伤,邪热猖獗之象。一旦病邪传入厥阴,就有神昏痉厥的危险,必须提早治疗。”
王妃以为他先前诊病闹着玩的,没想到他说出这么一大串来,听的云里雾里的,又听他最后说有什么神昏痉厥的危险,勉强笑道:“没那么厉害吧?”
“母亲的病是一种温病,而温病当今的医者,包括皇宫里的太医,都认识不清,当伤寒治,所以才老是治不好,幸好母亲这病没有出现坏证,不然真的有危险。我不是危言耸听的。我知道母亲不信我,要不这样,我开一个方子,母亲只吃一副药,如果没有效果就不用吃了,要是有效果再说,好不好?”
王妃道:“行啊,娘吃,一定吃!我儿给开的药,一准错不了!”当下吩咐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叶知秋提笔写了个方子,递给王妃。
古人都是用中药治病,所以就算不懂医术,但对常见的药材的用途是知道的,拿过方子一瞧,是一些葛根、黄芩之类的常见药,也没有什么大毒的,便笑道:“好!我儿这方子开得好,一准管用!”递给旁边贴身侍女福红道:“喏,拿去照方拣药给我吃。”说罢,侧着身子不让叶知秋看见,朝福红眨了眨眼。
福红会意,忙接过来出去,来到王府专用大夫处,将方子递给他:“这是新来的国舅爷开的方子,给王妃娘娘吃的,你给看看合不合适?如果不妥,就换个方。”
那老大夫忙接了过来,一个个仔细看了,笑了笑,摇摇头:“这方子也没什么大碍的,可以吃。不过是治不了王妃娘娘的病的。”
福红拿过方子,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没事就行,难不成你的方就能治得了娘娘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