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街上街道边商铺屋檐下挑着的一盏盏灯笼的光照,冷羿也看见了自己臂腕处,赫然是一小滩鲜红的血!
他赶紧把卓巧娘扶起来一瞧,只见卓巧娘嘴角挂着血污,面若金纸。两眼紧闭,鼻翼不停扇动。呼吸急促犹如拉风箱似的。
“巧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冷羿紧紧地抱着她。
草穗哭着道:“姐姐,姐姐说去书房找你,可是,可是她却一直在院子里淋雨,也不知道淋了多久……”
冷羿立即明白了卓巧娘从书房出去后发生的事情。他心如刀绞,悔恨交加,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草穗吓坏了,一把抱住了冷羿的胳膊:“姐夫!你别这样!”
“快点!再快点!”冷羿大声对马夫道。
马车飞奔,犹如迅雷,穿过一条条街道,终于,在一处豪华大药铺前停下。
草穗赶紧撩开车帘,冷羿打横抱着卓巧娘,飞身下了马车,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药铺台阶:“开门!大夫!开门啊!有急诊!开门啊!”冷羿尖声叫着。
现在才是三更过,街道上除了偶尔的犬吠,没有别的动静,冷羿的呼喊,透过清冷的街道,在雨夜里远远穿了出去。
草穗也怦怦拍着药铺门,跟着呼唤着。
片刻,一角的小门打开了,一个伙计睡眼惺忪探头出来,道:“这边!这边进来!”
冷羿赶紧抱着卓巧娘抢步进了药铺。
药铺里只有柜台上有一盏小灯笼,发出昏暗的灯光,柜台后面,一排排的药柜,散发着幽幽的药香。
冷羿急声道:“大夫呢?我娘子得了急病!快请大夫来啊!”
这是巴州第一大医馆,伙计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打了一个哈欠,道:“别着急,把人放在床上,我这就去叫。”说罢,懒洋洋走到靠里的房门外,怦怦拍了两下,道:“孙大夫,有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