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诊完,杜文浩来到前堂开始给病人瞧病。
这时,他才发现庞雨琴在另一间厢房里,在傻胖的帮助下,正在给一个手部受伤的病人处理伤口。很是好奇,悄悄走到门边瞧着,见庞雨琴清创、缝合,都做的一丝不苟,不仅伤口处理井井有条,而且细致耐心,心中不绝赞叹,这女孩还真有做护士的天赋。
包扎好伤口,庞雨琴轻舒一口气,说道:“别碰水,保持伤口干燥,等会先生来了会给你开方,照方抓药煎服就行了。”
那伤者是个六十来岁的庄稼老汉,但让一个美女帮忙处理包扎伤口,尤其是知道这女子就是县尉大人的三千金,愣给涨得满脸通红,额头冒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劲哈腰道:“小人多谢三小姐!小人多谢三小姐!”
杜文浩忍不住赞了句道:“哟,不错嘛!”
这一声有些突兀,庞雨琴刚才一直紧张地处理伤口,还没缓过劲来,被吓得一哆嗦,却立即听出是杜文浩的声音,腰肢一扭,转身过来,黑亮的大眼睛闪动,娇嗔道:“你这人真坏!躲在后面吓唬人家!”
杜文浩忙拱手赔罪:“对不住!不是故意的,呵呵,你堂堂县尉大人的千金,屈驾给赤脚农汉包伤,不觉委屈吗?”
“先生说过,医乃仁术,施惠于人,有何委屈可言?”
“你是官家小姐,抛头露面的拿着人家大男人的手包扎伤口,就不怕人言可畏?”
“自打决定跟先生学医时起,雨琴就已不当自己是待字闺中的官家小姐了。既然行医,雨琴就是医者,医者父母心,在雨琴心里,这些病人都是我父母兄弟。雨琴要学先生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无愧天地,何惧人言?”
杜文浩抚掌笑道:“说得好!与你一比,我倒成了龌龊小人了!”
庞雨琴莞尔一笑:“先生言重了,你咋不多睡一会,我都跟他们说了的,你两个晚上没合眼了……”
“我刚才已经睡了好一会了,倒是你,也跟着我熬夜,不是让你们两轮流值班睡觉吗?我见雪霏儿在后面照料两位捕快,怎么你也在前堂忙活不去睡觉?”
“我不困!本来说好我上午回去睡觉,下午接替她,可眼见这一屋子病人,我心急,睡不着,所以……”
“胡闹!要当一个好大夫,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先保住自己的健康,才能给别人健康!病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完的,治好一个又有一个,你能熬得几个通宵不睡?你自己都累垮了,怎么悬壶济世?”
庞雨琴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