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他们可不知道内城的城门是用精挑细选的大理石造出来的,甚至比城墙还要更为坚固。”索特微微一笑道。
巴蒂和雷克纳确实都不知道这一回事,虽然他们也风闻这个城门非常坚固。确实,只要是人,谁会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到这个问题呢?
“纹丝不动?”雷克纳看到大门好像没什么反应,不禁诧异地向着巴蒂说道。
“放弃撞门。”巴蒂见状便下令道,接着又对雷克纳解释说:“看来这个城门是用特殊的材料制造的,而且应该已经被封死了。”
“我想也是,不然在几百个士兵的激烈撞击之下早就破了。”雷克纳点头表示同意。
城墙上的尸体又开始越积越多,“前进军”的士兵连眼睛现在都几乎成了两个红色的窟窿。他们仿佛听不见对方士兵的哀鸣,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武器在对方身上划出的口子,感受不到对方身上喷涌而出的热血洒在自己脸上。
但,他们还没有忘记、还依然知道怎样杀死敌人,他们已经把杀人当成了一种习惯动作。大刀、长枪,在一片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穿梭不已,在血与肉之中进进出出。
“不行,我爬不动了……”一个攻城的士兵两股颤颤地嚷道。话音刚落,城墙上伸出一支枪,狠狠地捅入他的身体,又很快地抽出去。那攻城的士兵一时还没有松开抓紧梯子上的双手,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讶异,嘴角往上拉了一拉,好像是想笑,但却笑不出来。他并没有看清楚杀他的人的容貌,他感到对方的脸孔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类同于一片庞大的亮光。最后,他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只手被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另一只裸露在空气中,兀自微微颤动。一个攻城的士兵踩过他的背脊,他的手最后一动,终于永远的静止下来了。
“风杨团长,有士兵报告说我们的援军快到了,现在离城不到五百米。”索特兴奋地望着正在大声指挥的风杨报告说。
“知道了。”风杨侧过头不以为意地答道。他心中以为所谓的援军其实不过是他昨晚命令一个亲信,让他带领大概几千个老弱残兵和一些羸弱的马匹出城的那些。
风杨当时嘱托他们要偃旗息鼓不动声色地从侧门出去,然后在第二天两军开战以后,再大张旗鼓地回来,给敌军一种心理上的压力,让他们以为“前进军”的援军已经来了,从而斗志大减。也就是说,这是风杨的一个疑兵之计。
“你早就已经知道了?”索特简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了,虽然通讯营的消息说总统领依维斯将在近日到达,但是毕竟没有确切的日期,心想:莫非风杨在帝国士官学院学过占星术,能够未卜先知,不然他为什么显得如此不在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是的,其实‘援军’是我昨晚安排出去的。”风杨点头说道。心想:象索特这种头一触碰到枕头就会发出鼾声的人,当然不会察觉到有人出城了,头脑单纯自然也有其好处,至少可以不用受失眠的折磨。
“啊?不,不是,是西龙来了啊!”索特大声嚷道。难得给自己抓到了风杨的一个谬误,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典型的小人得志。
“西龙?真是西龙来了。”风杨兴奋得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主帅的身份,就差一点就跳了起来,“在哪里?在哪里?”
“士兵们,我们的援军来了。”紧接着风杨朗声喊道。同时心想:可真是太凑巧了,早知如此,自己也不用花费那么多心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