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维斯忍不住用手指弹了弹额头,拼命地想在脑里搜索出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随即他马上醒悟过来:和英可是在东部大陆生活,而自记事开始,自己却一直生活在西部大陆,这个人和自己根本就没有扯上联系的可能。
“这是你舅舅。一直以来我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是因为这段往事不知道可能反倒比知道更好,但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本来打算让依维斯将一切都忘却,对过去一切一直缄口不言的杨秋终于忍不住说道。
“什么?我舅舅?他是我的舅舅?”依维斯大惑不解,紧盯着杨秋,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我有舅舅啊?”
杨秋长叹一声,“当年,我从死神之渴望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叫洛河的人,当时,我要他拔剑,但他说我没有理由让他拔剑。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没有理由的事情绝对不做……我拔出了剑,但他在眨眼间便让我的剑脱手。至今,我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把湛卢剑飞舞在风中的那一刹那的景象,他是我一生中遇到过的最强的人!”
“眨眼间便让师傅的剑脱手?”莫问不禁惊口咋舌。
杨秋望了莫问一眼,“我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我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是‘你在江湖一天,我杨秋就永远不会再现江湖’,第二句是‘如果你死了,你的鬼魂一定要记得回来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这个人死了?”莫问有点失望,好胜心使他对武技比自己强的人,总是想见识见识。
“是的,死了!”杨秋重重地点了点头。
自莫问跟随杨秋以来,他从来没有见过杨秋的神色显得如此沉重,“那么,师傅当初为什么说一定会替他报仇呢?他的敌手既然可以杀了他……”
杨秋摆了摆手,“你是想说杀得了洛河的人一定也可以杀了我吧?这个世界上,强大的人通常不是被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杀掉的,而是死于另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叫做:情!”
“情?”莫问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璐娜,“情!”
依维斯一直在认真的聆听着,神态出乎意料地冷静,当杨秋说到这里时,他已经知道那洛河一定就是自己的父亲,而父亲的死一定跟自己的妈妈有关。许久以来他一直渴望知道的出生之谜,即将要全部解开,此刻的心情竟然不是激动,当然也并非麻木,但却难以用言语形容。
“后来,洛河把依维斯托付给了我,而我怕自己的武技杀气过重,便将依维斯转而托付给了达修。”杨秋的眼神澄澈如水,沉浸进密密麻麻交织的往事之网中,“依维斯,你的本名叫洛愿!”
“洛愿?洛愿!我叫洛愿!”依维斯低头喃喃地说了两遍,又抬头盯着杨秋。
“唉!”事已至此,杨秋只好把洛河去世一事的来龙去脉述说清楚。
“这么说?我父亲是被整个东部大陆的国家联合起来害死的?而我母亲竟是羞恨而死?”依维斯表情沉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