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差点又“呃”了出来,好在控制住了,“咕咚”一声,把这词硬生生吞了回去。
从这一天开始,默城所有的学习和训练课程全部停下,变成了一个全职托儿所所长兼全能保姆——乌托邦农庄的人,从六岁开始,就要根据他们各自的实际情况来学习各种专业技能。满了十八岁,就要离开,自谋生路。因此,乌托邦农庄,除了素尔丹和隐龙之外,全部都是小于十八岁的人,其中一大半,年纪还不足十岁。
在接下来的一年中,默城一直在五岁以下的孩子的鼻涕,口水,哭闹中;在五岁到十岁的小孩的争斗、小脾气以及各种小心眼中;在十岁到十七岁小孩的挑衅、对抗和不服气中渡过。
不知道有多少次,默城都差一点坚持不下去了,他真的很想将手里的奶瓶扔在地上,很想将挑衅的小孩打翻在地,他真的很想像统领一支军队那样来统治自己的这个幼儿园。
然而,默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统治一个幼儿园比统治一个军队要复杂得多。
在这里需要太多的手腕、周旋,在某些时候甚至需要委曲求全、曲意讨好、乃至撒谎。
在最初的时候,默城非常的不习惯,但是就凭着心中一股“我就不信我干不成”的劲头一直坚持了下来。
他给自己整理一个文档,将整个农庄上的每个名字都记录进去,然后每天都会将一天所接触的所有的人的感觉记录到这个文档中,并且反省自己哪里作对,哪里做错,并且仔细分析每个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忍耐、忍耐、忍耐,永远忍耐,除了忍耐,还是忍耐。
就是在这样辛苦的日子中,默城一天一天熬着,一直透支自己的耐心,来对待所有这些让他觉得心浮气燥的一切。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当渡过了最艰难的三四个月之后,他开始发现日子其实并不那么难过。
只要看到他出现,那些原本哭闹得很凶的小孩哭得也不是那么凶了。
也开始有些小孩到他这里来打小报告,告诉他有谁又在搞小名堂了。
尽管还有人想要针对他,但是渐渐的这种组织已经不那么得人心了。
更夸张的是,半年之后,默城渐渐的已经不再觉得自己是在熬了,他开始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份和周围的一切。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对那些流眼泪,流鼻涕的小孩子玩笑,而那些孩子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哭的便会笑起来,流鼻涕的,会不好意思的把鼻涕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