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左手腕上,正扣着一块暗沉沉如乌铁般古朴而丑陋的手环。这手环并不是他的,此时却如镣铐一般紧扣着他,沉甸甸的,紧紧贴合手腕皮肤,前后浑然一体,撸都撸不下来。
多余的令人发毛。
可就是这么一块多余的东西,如今给他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便见手环上方,正端正悬浮着一张全息投影的地图,地图是长方形,上面发出一层淡绿色荧光,辐射出一米的范围,隐约照亮着脚下坑凸不平的前路。
他便是靠着这光源照路,还有这地图的指示,寻找着前进的方向的。
眼下,他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这林子又大又密,似是深山老林,一副人迹罕至、杀人埋骨地的模样,此时又是夜深人静,不用说鸟叫,就是连风吹树叶的动静都一丝没有,诡异的不同寻常,死寂的令人发怵。
江璃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的炸起。
他觉得自己呼吸急促,脑袋里胡思乱想的东西十分吓人,所以他赶紧把思绪拉回,努力集中精力,仔细看向脚下的路。
其实地上没有路,只有不知积了多少年头的枯枝败叶层层堆积着,一脚踩进去,要么咔吧几声突兀的脆响,咯脚非常;要么像陷进烂泥坑里,让江璃一个自以为挺拔干脆的人,不得不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歪歪扭扭,毫无形象,还要时不时一惊一乍的扶一把树,使劲抖落满身的鸡皮。
这般走的实在辛苦,脚下疼痛,还被枯枝划破了一道口,江璃苦不堪言,他沉沉的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内喷涌而出的惊悚感。
他不是无神论者。
死人僵尸什么的他从来没怕过,可他从小就怕看不见的东西,还喜欢想象。
这周围无尽诡异的黑暗,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就像今晚他这一场无处解释又十足诡异的开端。
他清楚的记得,晚上临睡前,他洗了个澡,浑身清爽的躺在他那两米见方的舒服大床上,麻溜的摁了会儿游戏,很自然的进入了睡眠。
以为会一夜无梦。
谁知,觉没睡完,9分钟前,他被无端冻醒了。
七月份的伏天,他竟被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