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尚存的人知道,骥文君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想将骥文君喊回来,让她别犯蠢。
眼见黑驴撞了过来,原本高傲得意的骥文君没了盛气凌人,只有惊慌,双腿直哆嗦,却迈不开步,惊恐的啊啊大叫,哪能听到别人的惊呼。
关键时刻,旁边人一把将她拽开,才避免这场灾祸。
从始至终,王裕西都没睁眼,老神在在的随着驴车晃悠。
大黑的步伐速度也没变过,瞧见快吓尿的雌性人类,驴眼里全是鄙夷,什么玩意也敢跟驴爷比。
离开危险的骥文君瞬间变脸,好似刚刚那个吓掉魂的人不是她,怒气冲冲在驴车后咆哮大骂,“该死的贱民,怪物,你给本小姐停下,这事没完,废物,还不去拦下他,谁要是放他走了,都没好果子吃。”
众人微微蹙眉,不愿意动弹。
甘高平松了松拧紧的眉心,五十多岁的人,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老人,野外工作辛苦劳累,显得很是苍老,背脊都有些弯曲。
不想骥文君继续这么闹腾下去,只好亲自上前,“小同志,劳烦等等。”
王裕西掀了掀眼皮,师姨说,要尊老爱幼。
大黑停了下来,甘高平暗暗松口气。
王裕西冷冷清清的看着他,“有事?”
甘高平忙道,“我姓高,是这个勘探小队的队长,准备去严家大队,寻人帮忙带路上山勘探煤矿。只是下了车后,没有找到去严家大队的合适的车,只能步行。队伍里的女同志没吃过这样的苦,走不动了,能不能麻烦小同志,捎带一段。”
走不动的女同志,也就那一人。
王裕西懒洋洋的靠着,脖子都没动一下,清冷淡漠的拒绝,“我的车,只带人。”点了点大黑的大屁股。
大黑甩甩尾巴,继续赶路。
甘高平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留人,他总不能强调说骥文君就是个人吧?虽然她常不干人事。
众人愣了愣,突然忍不住闷笑起来,刚刚被王裕西无视的那点不满,也给笑没了。
骥文君还没反应过来,没明白王裕西是什么意思,只是见驴车又走了,愤怒的瞪着驴车背影,恨不得瞪出个洞来。
随后怒指甘高平,“老东西,你怎么回事,人都停下来了,你还让他走了?”
甘高平实在不想跟这么个又蠢又刁的女同志说话,忍了又忍,刚要开口,身后又响起了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众人大喜,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再拦在路中间,只能在一旁招手喊。
严建茂刚刚去拉了趟私活,挣了一包烟,两块钱,心里正美,瞧见有人喊,心里暗想是又有生意了。
赶紧笑容满面的停了下来,“各位同志有事?”
忐忑的众人松了口气,还好,这是个和善的。
一人上前道,“同志,我们是勘探队的,想去严家大队,不知道方不方便搭个顺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