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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黑色衣摆被濡湿一小块,深得不明显。

水龙头一直开着,淌过他指骨修长的大手,池商序垂眸搓洗片刻,关了水。

蛇戒躺在书桌上,竖瞳獠牙静静对着他。令他回想起刚刚车上失控的荒唐事。

混迹生意场多年,他并不讨厌失控。适当的脱轨可以激起肾上腺素的分泌,回报以更加酣畅淋漓的掌控感。

但需要有一把锁链来把控这失控的幅度,一端拴在他颈上,另一端攥在他手里,如同野兽的缰绳,不至于让一切彻底崩盘。

池商序闭了闭眼,指端仿佛仍留着温润的触感。

阿均被喊进书房里时,已经是十点一刻。

他心中有诧异。往日池先生都是十点过半准时睡觉,十点一刻正是他洗漱时间,怎么会还在书房?

而且是四楼书房。

阿均推门而入时,他正伏案写字。

力水山别墅与浅水湾池家老宅布局相似,每层楼各设书房,最上两层是池家二爷专属。

一间工作,一间静心。

工作时不爱被人打扰,而静心时又是绝对的禁地。外人不知池家太子爷年少时常被关书房禁闭,清晨关进去,黄昏时打开,他伏案写字,地上宣纸铺了一张又一张。

因此,只有心乱时,他才会打开这件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刚点过一支香,空气中弥漫淡而冷冽的熏香气,池商序单手撑着书案,执笔又落,没有抬头。

他已洗过澡,换过一次衣服,却还是衬衣西裤,只是没系领带。

“先生。”

阿均在书桌旁停下,低头问候,视线余光瞥见他领口露出的皮肤,纵横交错的指痕如梅花盛开在雪原,红得明显。

他心一惊,不敢再看,突然听见池商序开口:“今日你查清楚?系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