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大唐江山一样,“姜”字烙印,深深刻在了脊梁上。
反对者被人用绳索捆了个结实,有人求饶,有人慷慨赴死。
只不过看上去讽刺的是,慷慨赴死者无一不是罪孽深重者。
大唐就是被他们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百姓连树皮草根都没的吃了,他们夏天还有冰镇的西瓜。
冰窖里储存的冰,足有万吨之巨,就等着夏天避暑时食用。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洛阳刚刚过去的一个冬天最真实的写照。
更骇人听闻的是,某些地方所谓的民变,其实根本不存在,地方豪强为了霸占土地,故意上报朝廷,说发生了民变。然后一边骗取朝廷的救济,一边杀良冒功。
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等待收割的庄稼,丰年割一茬庆祝,灾年割一茬压压惊……
这天下焉有不烂之理?
李秀宁一边整理着文书,一边掉眼泪。
她之前伪装成难民,在难民安置点已经见识到了百姓们的惨状。
但她以为是战争造成的这一切,却没想到,李唐治下,洛阳以外的地方,百姓更凄惨。
“朕只希望李世民能争点气吧,否则,别以为躲到了辽东就安全了。”姜万钧闭着眼睛,斜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弹着鎏金笔筒。
“陛下早就知道?”李秀宁乖巧的取了一把扇子过来,帮助姜万钧驱赶蚊虫。
将中军大帐安置在洛水边上,不招蚊虫才怪。
“哼!李世民想要固守洛阳三个月,又故意借朕之手杀了一些人,无非是拖延时间准备后路。这天下,除了辽东,李世民还能去哪?”
“那陛下为何要放过他?”
“那是因为,李元吉在辽东迟早会沦为别人的傀儡,朕短时间内又顾不上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