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累了。
十八年前她就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父母,亲人还有朋友从那一天开始注定会消失。
果真如此。
十八年后的今天,她就只剩下臣儿。
眼见主子当真躺下来,清芙实在没忍住,“娘娘,魏王还在天牢死囚牢里,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哪怕去求求皇上也好……”
清芙带着哭腔,扑通跪在榻前。
贤妃背对清芙,“你若敢跑去皇上那里,以后都不要再回来。”
“娘娘!”
“下去罢。”
泪水浸湿锦枕,贤妃默默承受。
臣儿不能入局,因为她的臣儿本身就是死局。
稍有异动,真的会消耗皇上最后一点点耐心。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想皇上为何足足等了十八年都没对她跟臣儿下手,或许是因为。
还有秘密……
酉时将至,温宛差紫玉把墨园院门的门闩插死。
房间里燃了红萝炭,温宛换了身单薄衣服,紫玉亦是。
桌上烛火通明,温宛净过手,已经稳坐下来。
温宛自知没什么别的本事,唯射箭跟书法。
鉴于骨子里一点小骄傲,别人可以说她射箭不好,说她书法不好,她不认。
就临摹这一块,她拿捏的死死的。
当初她能凭一己之力改礼室二十同窗的试卷,一改一整年都没叫郁玺良发现,足见她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门动,温宛与紫玉一起抬头。
进来的是温少行,未入酉时他便去了趟魏王府,依温宛吩咐将萧臣平日惯常用的狼毫跟宣纸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