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弟兄是逃荒过来的,被花红婶收留,虎三的胞妹在原来闹饥荒的村子里失踪了。”
“这么说,被人拐走了...还是自己走丢了?”
“是被吃掉了。”
熊致短短的一句话,让他霎时寒毛倒立。
他没有经历过饥荒,对于饥荒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文字记载上,他知道有“易子而食”的说法,可真的当亲耳听到时,还是十分震撼。
“那时村子里总有孩童失踪,原以为给附近的豺狼野兽叼走了,直到虎三的爹娘在他们隔壁邻里家中找到了未烧干净的衣裳,还有那埋起来的骨头,才知道...”
“你快别说了——”
街边卖包子的吆喝声不断,赵寂言肚子里却直泛酸水,他忍者恶心制止熊致再去描述细节:
“那邻里后来如何了?”
熊致皱起眉头: “被村民抓起来打死了。这才知道他早就将自家的幼子煮着吃了。”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赵寂言又恶心又震惊,骂道: “人面兽心的东西,果然在极端情景下最暴露人性之恶,饥荒都闹成这样了,朝廷都不赈济灾民吗?”
“那些为官的哪里顾得上百姓的死活,他们只顾自己的荷包装的满不满。若先帝真是明君,怎么会让这些狗官存活于世?我还记得娘得疫病时,我跑了十里地去药铺抓药,那药铺老板却说所有的药都被镇上的一个富商包了,得花三倍价钱才能买到...后来我亲眼见到县太爷从富商那收了一屉银子。”
若真有明君,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上百号子民因为没有药被疫病折磨致死?
他说这些话时,拳头紧握,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却让人听者无不动容。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