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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闲凉 时镜 1029 字 2024-02-29

一个,让他想要剥开看看的女人——

不是剥衣服,而是剥心。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

顾觉非的目光里带了点渺渺,就这么凝望了她一眼,只道:“大昭寺雪翠顶,一待六年,素不问俗事。乍下山来,准备给夫人的礼物,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本就是随意打听的您的喜好,潦草挑拣一些,尽我所有罢了。夫人您喜欢,便再好不过。”

喜欢?

那可谈不上喜欢。

陆锦惜回视他,正好触到这深邃得过分的眼神。

于是,想起那一本《义山诗集》,想起那一朵天山雪莲,也想起那一柄洪庐宝剑,当然也无可避免地,想起那一张墨玉棋盘……

只有棋盘,没有棋子。

就好像两个人坐下来对弈,棋桌上的棋盘还干干净净,未落一子,等待着第一个落子的人。

这岂不就是围棋之中的“让先”么?

一方执黑先行,此局便谓为“让先”之局。

可全天下都知道,他顾觉非,二十及冠之年,太师顾承谦在其冠礼上,为其取字“让先”!

若陆锦惜想得浅一些,只怕当他这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就要自荐枕席了。

但偏偏……

她想得要多一些。

围棋中的“让先”,乃是棋力高的,让着棋力低的。棋力低者,执黑先行,乃是为棋力高者所“让”,获得先机。

顾觉非送她一局“让先”,俨然将自己摆到了棋力更高者的位置,而她是那个被让之人……

这一张墨玉棋盘,何异于挑衅!

约莫是他回去之后,发现了那一日的不对劲,怀疑自己也被套路了一把,所以转而来送了这棋盘,一则试探,二则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