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别走啊!”袖子被薛忘音坚决地拖回去,阮尽欢看着他走远了,“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真是不够义气!”
阮尽欢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后忽然笑起来,“该死的薛忘音!又忽悠哥!”
他回到自己的屋里,照旧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依旧完完整整,没有人动过。
想起雁流水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忽然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眸,很久。
月上中天了,皎洁的月光给群山笼上一层素银纱,山寨里只有过道还点着灯笼,其他的地方全都漆黑一片,路过山贼们睡着的房间,隐隐还能听见鼾声如雷。
寂静的夜,虫声却还很喧嚣。
“啪。”房间里亮着的昏暗的一盏油灯突然结了灯花,轻轻地爆开。
雁流水坐在屏风后面,睁开了眼睛,“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阮尽欢,他连衣服也没有换过,进来之后返身将门合拢,站在屏风前面。
雁流水的身影被那一豆暗灯的光投在屏风上,明明暗暗地随着灯火而轻微晃动。
很久没有人开口,这房间里跟外边儿的夜色一样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雁流水忽然叹息了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倒像是鬼魅的喃语一般。
然而阮尽欢是听清楚了的,他慢慢地移到屏风后面去,雁流水正起身从榻上站起来。
阮尽欢目光钉在地上,那青砖上就像有朵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