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是要说这件事的样子,顾之川稍稍安了心。
姚景生往外走,顾之川跟上。
他注意到一向很注意自己穿着的姚景生今天不管是领口还是衣角都皱皱的,这时候他才有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模样。
只是,看着这样的姚景生,顾之川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跟着他走。
姚景生走他就走,姚景生停他就停,姚景生转弯他就转弯……
一间囚室?
似乎是这样,只是规格明显高了很多。
顾之川站在外面,看着姚景生打开了铁门。
难以想象在外面这么光鲜亮丽的国安里还有这么阴暗冰冷的地方,光也照不进去一般。就像是国安这个地方的人,谁又知道漂亮的躯壳之下藏着什么肮脏恶心的东西呢?
顾之川就站在原地,看到姚景生退回来了,他才慢慢走过去,手掌握住冰冷的门沿,他回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问问他。”
姚景生于是站住,只是目送着他走进去。
裴东海昨夜是被连夜提审的,他的保密等级很高,能够掌握到的国家机密也够多,如果不能及时审个清楚,恐怕上面心里也不踏实。
也似乎一夜没睡的裴东海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木板凳上,正沉稳地打量着顾之川。
“老严的弟子吧?许久不见,你已经长大了。“裴东海大约觉得很感慨。
顾之川看到了他眼角的皱纹,看到了一个接近四十的男人的辛酸苦痛,他不能自已地动摇了——“裴教官,我只问你一句,老严的死,跟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