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辈子遇到的负责他那个案子的中纪委副书记章青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几乎被他查的那些人搞到家破人亡,却还是在坚持。
现在考公务员的,没人愿意往纪委钻,再过几天政府的国考就要开始,不知道纪委那边会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按下笔,将那纸揉作了一团扔进了抽屉里。
还是改天再写吧,现在还没想好呢。
纪委那边的情况一天摸不清楚,他就一天不敢写。很多东西只能装到自己的脑子里,却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陪着姜恩成吃过晚饭,他按下了年迈的父亲,自己围上了围腰去洗了碗,然后端了热水给自己的父亲洗脚,有时候这么朴实的事情,反而让他觉得心神安定。
第二天一大早姜笑川就出门了。
他穿得很是休闲,戴着白色的棒球帽,带着个小背包就坐车去了市射击馆。
姜恩成是越战老兵,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对武器枪械有所了解,姜笑川从小就受到自己父亲的熏陶,喜欢枪支。
尽管他后来学的是法律和金融,可是说到真正爱的,也的确是枪械。
射击馆目前还保有实弹射击,子弹是普通弹,他登记的时候选的是点四五,也就是勃朗宁手枪,过了登记处领了东西就被人领到室内靶场。
他推上子弹,感受着那金属壳的子弹在自己指尖留下的痕迹,脑子里忍不住地想起枪决现场的那一片蓝得发白的天空。
装好了弹,上膛,瞄准,浑身都肌肉都似乎为着子弹滑出弹道的那一刻而紧绷。
他戴着耳罩,却弃了眼镜,目光前所未有地犀利着。
同心圆的靶环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七环。
准头似乎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