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杜月笙该怒。
然而杜月笙却不能将这样的怒表现得过于明显,他是闻名大上海、有身份有头脸的人物。所以即便是怒到了极点,这样的怒气也必须压制下来,却分散到他的各个动作去,比如紧绷的手指,冷峭的唇角,那突然之间蹦出来充满杀机的语句。
身边的裴然手中的烟土忽然之间抖落到桌面上,何之风的眼神一扫,手指又变得放松起来,轻轻地放在桌边上,笑问道:“咏馥,怎么了?”
裴然一怔,又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遮掩一般地笑道:“卢家这公子,似乎不好处理啊。”
杜月笙又站起来,坐到窗边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养神,悠然道:“让那小子闹腾去吧,这十里洋场,一直是我杜月笙的地盘,他能翻出什么浪儿来?”
裴然低头,将刚刚何之风丢在桌上的烟枪收起来:“杜先生您说得是。”
于是杜月笙继续闭目养神。整个室内,忽然之间就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这种安静不仅是场内的,就是场外的也是真的凝滞了许久,然后才等来“卡”这一声。
周秉承带头鼓起掌来,笑得很是开心,“何少出手果真是不凡,之间竟然是我看走了眼,你这演技简直得竖个大拇指啊!”
何之风穿着戏服,从房间里面出来,走下台阶,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例行收拾场地。
“周导过奖了。”
一出戏,他整个人就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