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语气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玄用剑撑着身体站起来，擦去唇角血迹，目光直视小八。

力量本源。

他参悟过，但从未将其视为核心。时间和空间才是他剑道的基石，力量只是辅助。可现在，小八的拳头告诉他——真正的力量本源，可以碾碎一切花巧。

“我明白了。”林玄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玄每隔三天挑战小八一次。

每一次都被一拳轰飞。

但每一次，他都在小八的拳招中感受着那股力量本源的流动方式。那不是简单的蛮力，而是一种以自身为源点、将天地一切力量汇聚于一拳的法则雏形。

小八出拳的瞬间，它的拳就是那一方天地的中心。

万物向它倾倒，空间向它坍缩，时间在它面前停滞。

第四个月，林玄在静止的冥想中睁开眼。

力量本源圆满。

他握住九劫剑，再次走向小八。

这一次的剑，不再只承载时间与空间。

力量在剑锋上流淌，与时间交织，与空间共振，与死亡共鸣。

青冥剑——不，此时应该称之为超无上青冥剑。

错乱式。

剑芒划过。

小八挥拳。

拳与剑碰撞的瞬间，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林玄后退三步，剑锋上的力量虽然再次被击碎，但这一次——小八的拳势也被剑芒阻滞了一瞬。

“可以了。”小八收起拳头，那双血眼中终于出现了不同于呆滞的神情，那是一种类似于认可的东西，“你过关了。”

林玄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看着小八，忽然道：“我想与你对一招。就一招。”

小八沉默。

下一刻，它那双血眼骤然炸开刺目的红光。

杀意。

赤裸裸的杀意从它的每一根毛发中喷涌而出。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成琥珀，林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这股杀意硬生生扼停了一拍。

小八抬起右拳。

这一拳还未挥出，林玄就已经看见了死亡。不是预感，是既成事实——这一拳落下时，他必死。

他的骨骼会碎成粉末，血肉会蒸成雾气，灵魂会崩解成虚无。

而他能做的，只是看着那只拳头。

“小八。”

一只爪子从迷雾中伸出，按在了小八的手腕上。

兔子老大站在小八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嘴上还叼着那根似乎永远啃不完的金萝卜。小八扭过头，血眼中的杀意与兔子老大的眼神相碰撞，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滚回去。”兔子老大说。

小八的肌肉紧绷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拳头。它眼中的红光消退，重新变回那副呆滞的模样，转身踏入迷雾，消失不见。

兔子老大转过头，那双血眼看着林玄，嘴角的萝卜咔嚓响了一声。

“七兄弟里，除了老二老三脾气好点，其他几个——特别是老八，都很暴躁。”它嚼着萝卜，语气漫不经心，“所以小家伙，规矩就是规矩。让你过关了，你就老实去下一关。别做多余的事。”

它转身，朝迷雾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