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接过姜汤抿了一口，辛辣的滋味一下子在舌尖散开，亏得红枣带着淡淡的甜意稍稍中和，不然实在难以下咽。

瞧着她眉头紧紧拧起，陈家旺心里又疼起来，对王氏的恨意也跟着翻涌。

若不是当初那婆子逼着小溪寒冬里用冷水洗衣，还让她睡在阴暗潮湿的杂物房，她怎会落下这缠身的毛病。

王氏自己也有闺女，这般苛待继女，难道就不怕天道轮回吗？

自古以来，后娘善待前房儿女的本就稀少。他不求王氏能对小溪多好，可也不该这般往死里磋磨。

家里的干柴，还不是小溪上山辛苦砍回来的，到头来连一把都不让她用，心肠实在歹毒。

陈家旺压下满心愤懑，抬眼看向小溪，见她眉头蹙得更紧，忙开口：“是不是实在难喝？下回我多放些沙糖调和。”

小溪轻轻摇头：“不用。加了糖，反倒冲淡药性。你不是常说，良药苦口利于病。”

这姜汤再呛口，她也要喝得干干净净，不能辜负相公这番心意。

陈家旺沉吟片刻，又劝：“娘子，咱们去县城的医馆再问问吧，说不定有法子能彻底除根。”

眼下身在县城，不乏医术高明的大夫，若是能把这病根治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溪喝完碗里最后一点汤汁，缓缓道：“不用了。你难道不信黄大夫的医术？他都说了，这病没有立竿见影的法子，只能慢慢调养，何必再白白糟蹋银钱。”

陈家旺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快漱漱口，冲淡嘴里的辣味。”

小溪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口中那股刺人的辛辣才舒缓不少。

她从前听旁人说，妇人葵水腹痛，生过孩子大多会好转，有的甚至就此断了病根。

只是她这症候太重，连着生了三个孩子，依旧没能痊愈。她心底悄悄想着，若是再生两个，会不会就能好了。

陈家旺连忙问道：“怎么样，嘴里好受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