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从黑海回来的那天,莫斯科下着点小雨。
没有通知谁。
他的专列在傍晚开进站,只带了一个勤务和两个卫兵。
回来以后,他也没去办公室,直接回了近郊别墅。克里姆林宫里的人起初还不知道斯大林已经回来了,直到第二天早晨,有人看见他惯用的那辆老式吉斯车停在别墅门口,才确定休假期结束了。
可接下来两天,斯大林仍没在办公室露面。
打电话过去,接的是内务官,说斯大林同志正在休整。
再问,就没下文了。
瓦列里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天亮前看总参的简报,上午处理几个工业部和地方的急件,下午先开复员安置会,再听重wei员会汇报,有时还要把粮食收购数字和铁路运力表对着灯研究到很晚。
这些报告看的他眼晕,脑袋都涨了。
真的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谢尔盖有回忍不住说:“您这些事,有些可以分给下面办。”
瓦列里无奈的笑了笑:“已经分下去了。可有些担子,不是谁想挑就能挑稳。”
他说这话时眼睛还盯在文件上,手指压着一份远东木材调拨表,像生怕哪个数字会从纸上跳出来。
第四天,瓦列里到底亲自去了别墅。
没带随从,只让司机送到路口。
他穿过一条被雨打湿的小径,敲了门。
勤务员认识他,忙把门打开。
斯大林在书房里,穿着那件旧的灰色羊毛衫,脚上蹬着软底便鞋,正给一盆天竺葵松土。见瓦列里进来,也没起身,只拿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你来啦,茶在炉子上。”
瓦列里没坐,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斯大林续了半杯。
他知道这人的脾气,越是想谈正事,越不能上来就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