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公看不懂这个大唐国的秦王殿下了,也看不懂东方院长、米先生和杨大学士,感觉自己倒成了一个瓜娃子。
确实,在诗仙词圣、大楚国文坛泰斗和精英面前,他袁公公就是一个傻蛋。
袁公公开始后悔不该来这个文坛精英荟萃之处,在这里自己简直就是多余的。
以后,只要皇上不来这“凤鸣书院”,他袁公公绝不再来。
袁公公如坐针毡,又不得不正襟危坐,内心崩溃,只盼着能够早点离开“凤鸣书院”。
好在,有书院的弟子来禀告,来“凤鸣书院”的文人学子们都已经等候在了书院的广场上。
东方彧便请了秦王殿下还有袁公公和杨大学士去广场。
“凤鸣书院”的广场确实也够大,三千多人立在广场上,丝毫没有拥挤之象,还显宽绰有余。
此时,三千多的鄢都文人和学子,正急切地期盼着他们最为敬仰的诗仙词圣——秦王李杰。
当这三千多的文人学子,看见书院的弟子簇拥着东方院长、米老先生、杨大学士和一个身材修长健美,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俊逸郎君,如仙人下凡一般,飘然而至。
秦王殿下的飘逸洒脱和俊朗,完全超出了三千多文人学子之前的一切遐想。
他们敬仰的诗仙词圣就是天人。
三千多文人学子一下欢呼起来,很快就是齐声高呼——
“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
高呼之声响彻云霄。
接着,三千多文人学子齐诵——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齐诵之声直达九重天。
没有跟着东方院长等一同来见文人学子的袁公公,立在远处的古碑之后,也被文人学子对这个大唐国秦王殿下的崇拜之情震撼住了。
袁公公不由暗想,今日如若没有遇上杨大学士,自个真的到京师左营传了皇上的口谕,左营出动,来阻止这些文人学子前往“凤鸣书院”见他们的偶像。
就凭文人学子们对这个秦王殿下的崇拜,不发生流血事件,收不了场。
只要发生流血事件,对皇上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袁公公再次暗暗庆幸。
也忍不住暗暗念一声佛。
皇上即便是要杀这个秦王殿下,万万不可在大楚国,也一定要做到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就在袁公公暗暗感慨之时,身后突然有人道。
“杀了这样的人,真是可惜!”
袁公公一惊,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杀不了的。”
袁公公道。
“是吗?”
这一声如千年寒冰,冷酷至极,杀气凌冽。
袁公公轻笑一声道:“因为,他不能死在大楚国。”
“我就在大楚国外杀了他。”
侯祟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生气,是必杀之气。
“你一样杀不了他。”
袁公公语气肯定。
侯祟冷哼一声,道:“拭目以待。”
袁公公转身,盯着只隐显下巴的侯祟,一字一句道:“傻人有傻福,他有天相。”
“袁公公何时学会看相了?”
侯祟只是一说,并没有嘲笑袁公公的意思,他也不会嘲笑袁公公。
袁公公摇摇头,道:“我不会看相,只知道他有天相。”
侯祟没有在说话,静杵了三息之后,转身,无声无息而去。
在大楚国他是不能杀这个秦王的,不仅不能杀他,必要的时候,还不得不出手保护这个秦王。
袁公公转身,看向远处的广场,虽然刚才和侯祟说话之时,听漏了这个秦王说的啥。
但他能感受到,这个秦王刚才说的话,让台下那些崇敬他的文人学子个个激昂。
秦王李杰当然没有讲演,那样不符合一个憨傻王爷的身份,只是说些让文人学子们觉得他可爱的憨话。
秦王李杰向不远处的几个年少书院弟子招招手,几个年少书院弟子激动地来到无限崇拜的偶像面前。
秦王李杰一副憨态可掬地模样,对这几个年少的书院弟子道:“本王憨傻,可比不上你们聪明伶俐,本王羡慕你们。”
啥?
无限崇拜的偶像居然羡慕他们,这几个书院小弟子激动了,个个小脸激动得如红艳的苹果。
平时应付场景的聪明劲,歇菜了,只有激动。
秦王李杰道:“你们聪明,只要好好用功读书,以后会比本王厉害的。”
说完,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道:“本王给你们写一首诗怎么样?”
哇塞!
他们无限崇拜的偶像要给他们写诗了,几个书院小弟兴奋不已,就差没有蹦跳起来欢呼,只是拼命点头。
秦王李杰又道:“本王也是给‘凤鸣书院’的小弟子写的。”
小主,
接着弯下腰道:“你们能不能帮本王拿笔墨来?”
几个书院小弟子欢呼一声“遵命”,就雀跃而去。
在等候笔墨之时,秦王李杰在台上漫步,时而仰头,时而驻步凝视书院。
三千多文人学子个个屏息,望着秦王殿下。
其实,秦王李杰已经想好给学子们写,不,是背一首什么样的诗了。
不一时,两个书院的弟子抬了一张贴着八尺大宣的书画板出来,一群书院小弟子跟着,前面有两个书院小弟子,一个捧着墨盒,一个捧着大毫,来到台中,两个书院弟子一左一右把书画板支撑立着。
秦王李杰又作了几息的秀,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后,这才走到米老先生面前,笑道:“有米老先生在,本王岂敢班门弄斧,还请米老先生”
米兰是巴不得为王爷代笔写字,不过,还是推辞了两下,表示一下谦虚。
然后就半推半就的“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王李杰把想要的诗,念给了米老先生。
米兰听了三遍后,把八尺大宣打量了一番,先挥舞空手比划一番后,这才取了大毫,饱蘸墨汁。
然后,凝神静气,感觉激发上来,就在八尺大宣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下秦王殿下的诗——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曦。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东方彧在听秦王殿下给米兰吟这首诗的时候,就激动了。
因为“凤鸣书院”从成立至今,还没有一首满意的劝学之篇,东方彧也一直为此事绞尽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