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剑嗡鸣震颤,剑柄青丝自行解开,在空中勾勒出却裳授剑的场景:
年轻武夫立于桃树下,掌心托着枚残缺铜钱。七虚宗弟子持桃木剑逼近,剑尖挑着的正是李详那枚"义"字钱。却裳突然并指刺入胸膛,扯出心尖血浇灌铜钱:"武运在诚!"
幻境破碎的刹那,整座武庆陵地动山摇。三百里外云河门镇妖鼎轰然炸裂,鼎内镇压的虹叶残魂化作桃枝,枝头悬挂的"劫"字铜钱拼成北斗阵图。裴钱倒提妖刀跃上城头,劈碎的砖石竟在空中凝成《山河正典》篡改的经文。
"来了!"丹月甩剑钉住阵眼,云河问心剑分化的九道虚影突然僵住——每道剑影末端都缠着桃根,根系尽头赫然是李详尸鬼化的右臂。
陈桃生捏碎泥人,碎屑凝成骊珠洞天街道。少年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诚"字铜钱上,钱文化作火龙扑向桃根。地脉深处传来虹叶的狞笑:"陈平安的狗崽子,也配执掌文运?"
火龙触及桃根的刹那,丹月识海突然炸开三百年前的画面:却裳独闯尸鬼窟,丹田处燃着金焰。七虚宗长老的桃木剑刺入他心口时,剑尖挑着的"义"字钱突然炸裂,碎片化作武道神意洞穿其眉心。
"原来如此......"她并指抹过照影剑,剑身浮现却裳临终刻下的《惊鸿谱》。云河问心剑突然脱手,剑尖刺入李详尸鬼的右臂——臂骨裂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三百枚"伪"字铜钱!
裴钱妖刀横扫,劈碎的铜钱竟在空中重组为量天尺虚影。尺端缺的三寸处,虹叶残魂正将桃枝刺入陈桃生后颈:"这份大礼,可还称心?"
千钧一发之际,丹月扯断三缕青丝。发丝缠住量天尺虚影的瞬间,整座新骊珠城的铜钱砖同时翻转。陈桃生怀中的"诚"字钱突然灼亮,钱眼映出却裳当年埋钱的场景——少年武夫跪在武庙废墟,将毕生武道神意封入地脉。
"武运当归!"丹月厉喝,照影剑带起地脉金焰。虹叶的桃枝突然枯萎,量天尺虚影寸寸崩裂。裴钱趁机掷出酒葫芦,妖刀劈开空间裂缝,将陈桃生拽回现实。
地动平息时,众人发现李详尸鬼的右臂已化作桃木剑。剑身缠满青丝,丝线末端系着三百枚铜钱,钱文正是当年却裳刻在武东城墙的镇妖符。
三个月后,云河门问剑峰雷云密布。丹月闭目悬于劫云之下,照影剑与云河问心剑交叉成十字。陈桃生蹲在观劫台捏泥人,新塑的却裳像手握桃木剑,剑穗系着"义""诚"双钱。
第一道天雷劈落时,丹月突然并指刺入胸膛。心尖血浇灌的瞬间,两柄剑器熔成金液,在空中凝成符武双修的惊鸿剑魄。裴钱劈碎第九道劫雷时,整座问剑峰的地脉亮起金线——正是《惊鸿谱》的完整阵图。
雷劫散尽时,丹月额间浮现剑纹。翡翠桃林无风自动,每片桃叶背面都映出却裳演武的身影。陈桃生怀中的铜钱突然跃出,与镇妖鼎共鸣的刹那,鼎内虹叶残魂被炼成"劫"字钱。
夜深人静,丹月抚摸着李详墓前的青铜残碑。照影剑突然轻颤,剑尖指向清河门遗址——新立的却裳雕像正在渗血,血珠落地化作桃枝,枝头挂着半枚"惊鸿"铜钱。
千里外蛮荒妖族的祭坛上,妖祖抚摸着桃木祭器。器身突然裂开,渗出却裳的武道神意:"好个薪火相传......"话音未落,祭坛轰然炸裂,飞出的碎片竟都刻着"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