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安与钱江海也下了马车,与左其星一同步行。
远处隐隐传来一些唱曲儿的声音,温言软语,别有一番风情。
左其星路过一处粮铺,驻足站了一会儿,看到零星有人来买粮,打听出的价格,果然是比京城要贵出不少来。
就在这时,那粮铺中走出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着缂丝锦袍,头戴白玉发冠,看着富贵,却与他这个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哟,钱兄!”那男人快走两步,越过霍景安,走到钱江海身前,笑道:“钱兄可想好了,您手里那批粮食,可要卖给我?”
“孙兄,”钱江海假笑着应对他:“某已经说了,那些粮食已经有了去处,卖不得的。”
“呵,”孙奇胜不怎么高兴的收了笑容,道:“钱兄可是想好了,这看似卖粮,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一个整不好,未来钱家着南地首富还保不保得住,那就难说了。”
孙奇胜没有明说,但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是买卖不成,威胁来了。
若这粮卖了,那平西王记他一个好,若是死活不卖,回头平西王得了天下,可没他们钱家什么好果子吃。
钱江海拱了拱手,客气又疏离:“无论如何,钱某也无法失信于人。孙兄也应知道,咱们做生意的,只讲究这一个信字,人无信不立,至于以后的后果,钱家若真因此败落,那也只能叹一句运道不好,怪不得旁人。”
孙奇胜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临走还丢下一句:“钱兄还是好好想想吧,别到时候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后悔都来不及。”
钱江海皱了皱眉,对他最后的这句威胁有些厌烦。
此人从前还是个小商户的东家时,见到他们钱家人一惯低眉顺眼,说尽好话。
这一朝归顺了平西王,得了势,有钱有人,自觉身份不比往日,常以未来辅臣自居,对他也是轻慢起来。
本来几人欢欢喜喜的氛围,因为遇到这个孙奇胜,蒙上了一层阴云。
等到几人回到钱府,又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在等着钱江海——他的弟弟,十二岁的钱江流,被绑架了。
钱江海一听,立刻心急如焚,连忙问道:“何时发现的?有何线索?”
钱家的管家头上冒着冷汗道:“才发现的。方才刘三鼻青脸肿的回来,带了一封信,这才知道,小公子被人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