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奇胜噎了一下,没想到钱江海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粮价还没涨上来,可如今,粮价上涨了一倍,再多两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孙奇胜有些为难的拉了个长音,然后说道:“如今这粮食的市价,有些虚高了。”

“呵,”钱江海冷哼一声:“孙东家既然达不到我的满意,那我便达到孙东家的满意好了,这价钱,孙东家随便开。我钱家小民势弱,定不得这个价。”

言外之意,你们这一不高兴就绑人的架势,价钱不对,别再做出今日这样以势压人的事来。

孙奇胜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其实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么干。

投靠平西王的商户当中,如今功绩只看谁能筹集到的粮食更多,他只差一步之遥便能拿到魁首,怎么能不着急。

于是便仗着平西王的势,走了一招险棋。

赌的就是钱家不敢在此时把平西王得罪死。

他们也不能因为几仓粮食便将整个钱家的未来押上不是。

听钱江海如今连“孙兄”也不叫一句,彻底没了客套,孙奇胜心里也有点虚。

钱家在清江郡经营多年,与各方黑白两道都有些联系,也不宜得罪得太死。

若让对方产生了鱼死网破的念头,那他也不能好过。

想到这,孙奇胜笑道:“钱兄,不如这样,我们便按照市价来收这批粮如何?毕竟量大,全卖到市场中,这价格也维持不住不是?”

钱江海撇了撇嘴,谁想把粮食全投入市场了?!

但也不想同他掰扯,这已经不是一桩什么平等自愿的交易的,强买强卖能给个市场价,已经是孙奇胜在示弱了,想要减少两家的仇恨。

于是二人便就地签了契书,钱江海将钱家粮仓现存的所有粮食,大约八万石,全部卖给了孙奇胜。

钱江海附了格外的条件,只收金银实物,不收银票。

这是左其星夫妇二人在来时便同他说的,想尽量清一下手里的钱票。

这银子本就是六师弟给的,如今再还给他,正好换成现银,省了他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