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调整着自己的心态,此刻端起对方送来的蜜水喝了一口——如今获取蜂蜜难得,再加上车厢角落里小小一瓮冰块,可见待遇确实是拉满了。
再抬头时,她就从容许多:“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一直伺候大王吗?”
眉毛细长如柳的侍女低声道:“回秦君,婢名赤女。年十五。”
两腮略大的则也跟着:“婢名乌籽。年十五。”
“奴婢二人幼时便入咸阳宫,此前在芳宫服侍大王起居。”
秦时默默记下,看着两个未成年人,到底叹口气,只能接受。
她道:“你们先退下吧。”
“诺。”
…
行军途中想要洗澡未免太不理智,因此秦时虽然想细细打量自己如今健康的身体,但仍是简单擦洗两遍就算了。
送来的布巾是绢布,吸水性和柔软度都相当一般,但考虑到如今生产力,总不能送粗麻布吧?秦时也默默适应着。
等到全身汗水和灰尘擦洗一遍,行李箱里的干净衣物重新穿起,她这才抬声:“来人。”
“奴婢在。”
“劳烦把衣服洗了。另,我想要如厕,是要……”
“秦君请移步——”
赤女推开车厢内的雕花墙板,露出后边狭窄空间里孤零零卡在车板固定的木桶,空气中有着淡淡桂花香气。
秦时有些好奇:“这桶里铺了什么?”
“伐树木香艾烧成灰,撒入干桂。秦君是不喜桂花么?奴婢这就换兰花来。”
秦时摇了摇头:“不必了,桂花就很好——你们退下吧。”
“诺。”
而等她上完厕所,正在盆中洗手,却听门外乌籽的声音急急传来:“秦君,大军开拔,道路颠簸,还请秦君尽快起身。”
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中上厕所尚且觉得不便,更别提如今骏马飞驰,大军开拔,竟是要连夜急行。秦时应声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