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那时候过了暑,单位放假。
那一天风雨交加,不同寻常。
早上醒来,却像睡了个午觉,在阴云密布的下午醒过来似的。
偏偏是那座山,偏偏是泥石流。
她的女儿快到了家,却被裹挟在泥水中的石头砸中了车,连车带人全从山上滚了下来。
警察找到她的时候,李姥姥不敢相信,更不敢认。那以后,李姥姥很多次在深夜里悔恨交加,为什么不让她就待在城里,为什么让她回来。
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守灵守了七天,她恍恍惚惚,不愿轮班,就那么守着,李姥姥没有同意火化,她等着奇迹发生——说不定医院只是误诊。
拿着几盒香,彻夜地点,香没断过,没出现问题。
下葬的时候,李姥姥出于私心,没让人钉棺。
她能怎么接受?那样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遇上这事了,怎么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了。
兴许这是她的错,如果当时钉了棺就好了。
她的孩子到现在都死不瞑目,阳叶也成了死镇,记者一批批地来,想从她这个亲身经历者嘴里打听出当年的真相。李姥姥说不出口,一切都从那天开始。
下葬的那条路很短,也很长,李姥姥等到了她期待发生的事,没等到那个人。
路走到一半,刚上了山,棺材里就有了动静。
那个鬼东西在敲棺,李姥姥欣喜若狂地让人将棺材放下,不顾镇长劝阻,执意要打开棺材,她被这样的变故冲昏了头脑,真以为是一场玩笑,她的女儿没有死,现在醒过来了。
开了棺她就后悔了,从棺材里站起来的那个人,用着她女儿的身体,流露出陌生的神情。
现在李姥姥已经忘了当时是什么情况了。
那个鬼东西从棺材里出来后说的什么话,她全部忘记了。
只记得那天和今天一样,湛蓝的天空,一片云也没有。
镇长和那些送葬的人,死在了那一天。
那个鬼东西唯独放过了她,李姥姥做不到当她是自己的女儿死而复生,或者死后成了厉鬼。
她们回到了镇上,便有了那件知名的阳叶镇献祭案。
她做了一个很神秘的献祭仪式,又说这个仪式不够完整,阳叶镇的居民开始陆陆续续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