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军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快……快去迎接!”他强作镇定,可声音还是抖得跟筛糠似的。
平阳军大营。
统领王彦端坐在帅位上,听着手下将领的禀报。
“你说什么?!”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脸都绿了,“李开山那个王八犊子,竟然敢拦着钦差办案?”
“大人息怒,”一名将领赶紧劝道,“李开山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王彦气得直喘粗气,“他不知道钦差的身份吗?”
“大人,这余钦差……”那将领犹豫了一下,“他……他还有个边军监察使的身份。”
“啥?!”王彦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手里的茶杯也险些飞出去。
边军监察使?
那可是专门管着边军的阎王爷,有权查办一切军务,甚至能先斩后奏!
“这……这他娘的怎么可能?”王彦嘴唇哆嗦着,“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
“大人,这任命是兵部直接下的,”那将领压低声音,“连枢密院都没过问。”
王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算是明白了。
余谨这小子的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大到兵部都能直接下令,大到枢密院都管不着。
“完了……”王彦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没了力气。
他跟夏承宗那点破事,军中谁不知道?
这些年,他也没少捞夏承宗的好处。
要是让余谨这小子查下去……
“大人,那咱现在咋办?”那将领也慌了神。
“咋办?我他娘的怎么知道咋办!”王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变了味儿。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统领,还从来没碰见过这种要命的局面。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跟夏承宗那老东西搅合在一起。
可现在呢?
说什么都晚了,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
“大人,要不……”那将领犹豫着说,“咱……咱还是主动认罪吧。”
“认罪?”王彦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你让老子认罪?”
他屁股底下哪干净得了?一旦认了罪,恐怕连脑袋都得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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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大人,钦差……钦差大人已经到府衙了!”
王彦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快……快去迎接!”他强撑着站起来,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平阳府衙,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