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救赎(七)

朱秋语心疼地抚摸着吐得天昏地暗的丈夫的背,看着丈夫边吐边倒下手中那碗饭的时候,她抿着唇不敢问。

还是丈夫主动解释,让朱秋语感到痛苦。

此时,他们共同想到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孩子会在逃出生天后还选择死亡。

如果是他们两人一同被饥饿熬疯了,做出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那……事情成了吗?”朱秋语呆呆地问。

见到丈夫点头,她这才松了口气。

三个人呆坐在原地,面面相觑,包括江烬余,他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过了一会儿,小烬余拿起笔记本道:“妈妈,我该怎么写?”

小孩子长大往往只是一瞬间,他心疼爸爸,也想为大家做些什么,就连木木,此时他终于抛除墨点叫做是木木,木木都能帮忙,他也不应该哭。

朱秋语从放着丈夫的衣服的床下拿了一罐黄桃罐头,让他先喝糖水平复胃部乱绞痛,帮忙穿上衣服,给丈夫一点空间好好休息,自己转身红着眼眶去帮儿子写好这篇日记。

出生书香门第又是医生的她,最知道怎么写能戳中那种人的爽点。

江黎眼底满是深情地望着灯光下的妻儿,同时也担心起木槿的安危。

为了救下他们,不知道又需要什么代价呢,她一定很爱烬余吧。

木槿听着外面吸尘器的声音忍着蜷缩起来。

可能是幸运女神在吧,当吸尘器的声音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门开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变态的第六感都比较强,平常男人进来的时候都是直接开衣柜门进去,今天他却颇有些神经质,开灯在附近看了几眼又猛地往床底下看。

好在木槿是只猫,她躲在床底下的鞋盒后,又因为是黑色的,大大的猫摊成一张猫饼在地上,男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男人强迫症地将灯关上,而木槿终于抓住机会抓住他还没习惯黑暗的视觉死角,先他一步冲下楼梯,边冲猫腿还边发软。

太极限了,如果他刚好转身,那么她就直接完蛋。

楼梯不算太长,硬水泥铺就的,连打磨都没来得及打磨的楼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地面积和一楼面积差不多大的地下室。

上面堆着小山一般高的骸骨,而正对着楼梯是一个一人高的木头十字架,上面绑着一名身上血迹斑斑的女人。

女人低垂着头,双手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体还微弱起伏呼吸着,肚腹处洇湿一摊血迹,但是出血量不多,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木槿轻手轻脚往骸骨山那里躲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这里太近了,只有靠近地下室顶的一个地方有下水道口那样的铁窗,旁边还有一个往上推的门。

男人提着饭菜进来,按开开光。还没有放下饭菜,就一巴掌将女人扇偏过头,于是女人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女人凌乱着发,唇口直至脖颈处的衣服上都是斑驳的血迹,她正用恶狠狠的目光望着男人,木槿想,自己大概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面前的人穿着那套粉色的保姆套装,正是木槿从保姆房床上看的那件,于是面前人的身份昭然若揭,正是那个说家中有事需要回家一趟,江烬余口中的保姆赵阿姨赵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