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把着徐骄的脉,觉得他体内真气时而顺,时而逆。以她的身份,遍阅清池武库,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能将人伤成这样。
徐骄看着她,想起昨晚那一番旖旎,半梦半醒,半真半幻。感觉不错,但醒来就像一场春梦一样。没有过程的快感,只有那抖动的片刻的短暂满足。
“夭夭……”
啪——
夭夭给了她一耳光,寒眸冷看,像个狠厉少妇。
“说人不说短,打人不打脸——”
夭夭又举起手。
徐骄脑袋一侧:“我投降!”
夭夭心气儿略微顺了点:“你可知道,碰了我身子,有什么下场?”
“杀还是剐?”徐骄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如此亲近,只是以前没有这么深入过。但本质还是一样的,都是一种感情交流的方式。不过这一次,更真诚而已……”
夭夭斜眼:“我不会让你死,你还没到该死的时候。从此之后,你就是天遗族的人,是我天遗库玛的亲侍。以后要更自觉些,为我生,为我死……”
徐骄接话道:“为你拼搏一辈子……”
夭夭冷笑:“那也要我允许你活一辈子才行。”
徐骄心道:夭夭也这么看得开,简直是新时代女性,我夭威武……
夭夭忽然皱着眉头:“会是谁呢?”
徐骄问:“什么?”
“是谁下手杀你?”
徐骄说:“还用问,一定是天涯海的人。”
心想:先把话题岔开。在她还没有意识到,从女孩到女人,这种质变的严重性之前,把她的关注转移到其它地方。
夭夭沉吟片刻:“不应该吧,纳兰雪不是说——我明白了,是天极阁主的人?”
徐骄点头:“他们知道我与你的关系,可能已经想到,我所作所为,与你有关……”
把他和明居正的猜测一一道来。二十年前的推测,夭夭已经知道,现在只是更加确信。当年,胜王有政变之心,联合三江王。于是,天极阁主和黑甲神秘人,一夜之间,剪除胜王所有同党。同时,风灵卫大举潜入三江源,目的很可能是刺杀三江王和公主柔……
夭夭说:“即便事实真的如此,也和我们无关。你只要限制风灵卫,约束玄甲军,待我行动之时,设法牵制双方……”
徐骄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救走天极阁主的,是你族内神秘高手。那么有没有可能,王子干谋逆案,也是他们谋划呢?”
“邢越告发,本就可疑。”夭夭说:“有人背叛了天遗族,出卖了花卿,邢越是其中之一。这个可能,仇老早就想过,但查了这么多年,并没有进展。实话告诉你,知道花卿身份,又有能力对付她的,都已经死了,就像邢越。”
“但那位高手怎么解释?”
夭夭叹息:“是呀,确实奇怪。”
徐骄又说:“现在,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人背叛了天遗族,有人背叛了天涯海,他们联合起来,可能在二十一年前,就搅动风云,推明帝上位,成就今天。如果是这样,当年失踪的花卿,会不会,也在他们手上呢?”
夭夭沉思片刻:“有这个可能,花卿肯定在帝都,我能感应得到。”
“那么问题来了。”徐骄说:“按照一般逻辑,杀了花卿,免除后顾之忧,才是合理的。为什么要让她活着,还把她藏起来。”
夭夭看着他,眼神中多了些柔情:“这一点,我们从未想过。”
徐骄说:“无非两种原因。第一,不舍得她死。第二,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排除第一,如果不舍得她死,又怎舍得害她。排除第二,过了二十年,不管想要得到什么,我都不觉得对方有这个耐心坚持这么久。花卿配合也得死,不配合也得死。”
夭夭白他一眼:“你等于什么也没说,还第一第二干什么?”
“所以就要反过来想。”徐骄说:“你们不是一直想不通,邢越为何会背叛天遗族么?”
“你想通了?”
徐骄点头:“如果邢越只是帮手,背叛天遗族的主谋,是花卿呢?”
夭夭脸色煞白:“你在胡说什么!”
徐骄说:“我也知道,这个猜测,未免阴谋论了些。因为有一点是矛盾的,那就是花卿的孩子。那孩子被百里诸侯抱走,一个年轻妈妈,能忍心舍弃自己的孩子,这个可能性,并不太大。因为母爱,并非一种单纯的情感,是生命进化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夭夭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找仇老……”
徐骄大出一口气,这女人终于被唬走了。脑子里有了这个疑问,她就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事。
忽然又想:自己瞎扯的这些,未必没有道理呀……
风灵卫南衙,莫雨扶纳兰雪坐下来。她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浑身疲乏,下身疼痛。
莫雨不知要说什么,心里面怪怪的,搞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一路上不说话,纳兰雪也感觉到她的异常。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觉得耻辱,不是因为和徐骄的荒唐,而是因为自己不再清白。她是无辜的,徐骄也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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