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身困心伤路何从

祁子峰感觉肩膀像被铁钳夹住,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动弹不得。他扭头怒视,眼前那张陌生的面孔,如同一块千年寒冰,眼神冰冷得像刀子,直直地刺痛他的心。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涌上心头。

他眼睁睁地看着刘悦无力地倒下,落入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头发一丝不苟,梳得油光锃亮,在奶茶店暖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笔挺得如同钢铁铸就,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仿佛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面无表情,动作却轻柔地抱起刘悦,像抱着易碎的瓷娃娃。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与他冰冷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连看都没看祁子峰一眼,径直抱着刘悦走出了奶茶店。临走前,他朝身后一个黑衣壮汉微微颔首,那动作简洁而干脆,如同发出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壮汉立刻走到奶茶店老板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声音低沉而模糊,像是从幽深的山谷传来。又递过去一张卡片,卡片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老板原本惊慌失措的脸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点头哈腰地送走了壮汉,那点头的幅度之大,仿佛要把腰折断一般。

祁子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那心跳声在他耳边震响,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用力挣扎,双手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钳制着他的铁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一股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感觉自己像一片在狂风中无助飘荡的树叶。他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默默念着刘悦的名字,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车内,空调的冷气丝丝缕缕地包裹着刘悦,那冷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她的皮肤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高烧让她浑身滚烫,像一个被火烤的红薯,意识也有些模糊。但她清楚地知道,抱着她的人是她的父亲——刘皇叔。

“爸……”刘悦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从她干裂的嘴唇中挤出,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她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爸,不要赶我走……”

刘皇叔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眼神如同寒夜的月光,冰冷而无情。刘悦的心像被针扎一样,一阵阵地抽痛,每一次抽痛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

“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逃学,不该去打工…… 求求你,不要把我赶走……” 她紧紧抓住刘皇叔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皇叔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冰窖中传来的风:“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你应该叫孙仁,记住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你的父亲,背叛了我,也背叛了整个家族。我不可能再养育一个叛徒的女儿。”

“不!我不是孙仁!我是刘悦!我是你的女儿!”刘悦哭喊着,声音嘶哑,却无法撼动刘皇叔的决定。那哭声在狭小的车内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我不管你母亲姓什么,从今天起,你跟她姓!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刘皇叔毫不留情地甩开刘悦的手,那动作干脆而决绝,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将她推出了车外。

刘悦重重地摔在地上,高烧让她浑身无力,她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路边的灯光昏黄,像一个孤独的守望者,照在她苍白而憔悴的脸上。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尾灯的红色光芒在夜色中渐渐消失,那光芒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流星。

刘悦躺在冰冷的马路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感觉浑身冰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那冰冷的地面像一块巨大的冰板,贴在她的背上,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夜深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清冷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刘悦的烧渐渐退了下去,意识也逐渐清醒。她缓缓地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那空荡荡的街道,仿佛是她此刻绝望内心的写照。

她想起了刘皇叔的话,想起了那个陌生的名字——孙仁。

“孙仁……这就是我的命运吗?”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灰尘在她的拍打中飞扬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群迷失方向的小飞虫。然后走到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她买了一瓶矿泉水,那矿泉水瓶在她手中,凉凉的,带着一丝水汽。她一口气喝了下去,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她干渴的痛苦。然后又买了一盒化妆品。

她对着便利店的镜子,仔细地描画着眉毛,那眉笔在她的眉毛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绘一幅命运的画卷。涂抹着口红,那口红鲜艳的颜色,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你让我自生自灭,那我就活得比谁都好!” 她转身,朝着青市最繁华的销金窟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呵,还真是够绝情的。” 一个冰冷、带着金属质感,却又莫名掺杂着一丝人性化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在孙仁(或者说,曾经的刘悦)耳边响起,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划破了沉寂的夜。

“淋雨有用吗?有用吗?”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回荡——是那个自称“星幻智脑”的存在。

它似乎对眼前这出父女决裂的戏码,表达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孙仁趴在冰冷粗糙的柏油马路上,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和被猛力推搡的撞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那柏油马路的粗糙质感,像砂纸一样摩擦着她的皮肤。刚才那一摔,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细嫩的皮肤估计已经磨破了,渗出血丝,黏糊糊地沾着地上的灰尘,那灰尘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尘土混合的气息,那味道刺鼻而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