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次,陛下却未循旧例,舍弃礼部官员,钦点了户部尚书戴昼为主考,这一举动着实令满朝文武大感意外的同时,举子也同样错愕。
户部尚书虽在朝中地位显赫,掌管国家财政大权,但其职责多集中于钱粮赋税、户籍田亩等实务,虽为天子倚重,却少涉选拔机要。
平日里,户部尚书多忙于统筹国库收支,审核各地赋税,确保国家财政运转有序,由户部尚书出任科举主考,这在过往可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事。
毕竟,户部之职与科举选才并无直接关联,此举无疑打破了惯例,令人惊奇。
不仅如此,此次参与同考、协考以及担任考官的人员中,礼部官员的占比相较往届明显减少。
陛下行事向来深思熟虑,绝非草率冲动之人,每一项决策背后必然有着深远的考量,此次科举考试在考官人选等方面的变动,显然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
细细思量,在去年乡试之时,关内道乡试科举改制一事,闹得各道皆知,全大宣上下议论纷纷,而且陛下还认可了科举改制,
虽说这次春闱,取仕策论与文采并存,可陛下既让户部尚书担任主考,这其中是否也蕴含着别样的深意?难道这是陛下在借此事传达他对朝堂当前局势的某种不满情绪?
又或者侧面更加表示,看重策论而非文采,因为户部尚书戴昼正是去年科举改制的改革派。
帝王心思高深莫测,无人敢轻易揣测。尽管如此,朝中官员们心中还是难免会多几分警觉。
朝堂上的风云变幻,看似不会对大局产生根本性的影响,但真正受到波及的,往往是他们这些身处权力旋涡边缘的小人物。
不提长安城内准备参加春闱的举子,心里如何忐忑不安,长安城中的众多赌坊,却是在此时大开盘口。
押注的,也不过是这次春闱之中,来自天下各道的举子,究竟谁能夺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