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锦儿来来回回出了宅子好几趟,
不是去买点针头线脑,就是要出去买点糕点餐食又或是胭脂水粉。
周围的护院和门口的小嘶知道这个小丫鬟,也没有过多在意,起先问了几次后面都直接放行了。
等到傍晚时分,锦儿再一次低着头埋着脸出了院子。
门口的护院见此,也没有过多在意就放行了,只是看着那背影,总觉得似乎突然间壮实了不少。
屋内,锦儿看着盯着门外的张贞娘,攥紧了小手,
“娘子,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可信吗?你把家中所有的余钱都给了他,若是他丢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张贞娘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叹息一声,
“哎,他应该不会丢下我们吧!”
“娘子,你可别被这人骗了,我看他穿着奇异,头发寸短,说话更是古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听到这里张贞娘心头一酸,眼眶微红,“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贞娘哽咽着说起了此前发生的事情。
此时方长行走在汴梁城内,看着这人来人往北宋都城,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眼前的景象和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以及幻想的场景并不重合,
行人虽然人来人往但大多穿着粗布麻衣,弯腰弓背,十分沧桑。
哪怕自己穿的是丫鬟的服装都比街上九成的人要整洁的多。
而且除了主街比较宽广整洁以外,其他街巷都是黄泥巷子,一旦下雨,可想而知。
方长低着头,向着一家布行走去,他要去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等方长出来之时已经穿上了长袍,爽利的短发用头巾遮掩,若非有心人,还真就是个白面书生。
没有过多停留,方长出了布行,就往张贞娘所在的宅子赶去。
其实方长此先也有打算过,要不就抛弃了这张贞娘跑路算了,
只是后来细细一想,如今他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人文不通,情况不明,更是没有可信之人。
就连个身份都没有,如同一叶浮萍,就算是逃的了一时,
若是被高衙内查到什么事,之后只会是更多麻烦,
不如救出这张贞娘,最起码有个本地人队友,然后再从长计议来的稳妥。
再来就是他方长也不是渣男啊!
一想到张贞娘的温婉顺从,哪怕在不愿意,方长只要多磨一磨,最终还是红着脸配合,现在想来那感觉都还有些食髓知味。
晚上8点多钟,等方长再次来到那宅子附近时,就见那高衙内正对几个护卫交代了几句就进了宅子。
内宅之中。
“.....就是如此,今日他给了我这个戒指”,张贞娘摩挲着戒指,红着眼,略带哽咽的向锦儿诉说着。
锦儿此时早已是满脸泪水,他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自然能体会到对方心中的委屈。
“娘子,娘子受委屈了”,锦儿紧紧握住张贞娘的双手,
“娘子不要再伤心了,要是这人敢欺骗娘子,锦儿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
张贞娘擦了擦红润的眼角,叹息一声,
“此事错都在我,是我不守妇道,我本该一死了之,却是连累了你!”
昨日本来是顺势从高衙内那里把锦儿要回来,确保其安全,可如今方长假扮锦儿离去,若是方长丢下她们不管。
张贞娘自是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辱自己,而锦儿无疑也是必死。
“娘子千万不要这么说,锦儿命都是娘子救的,若没有娘子锦儿早就饿死了,要是娘子有什么意外,锦儿决不会独活”,
锦儿直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就在主仆两人抱头痛哭之际,一阵脚步传来。
房间内两人虽然一直在痛哭,但却一直都有留心外边的动静,
一听到声响,两人瞬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急忙各自起身。
这一次高衙内一敲门,只稍许张贞娘就开了门。
见到这丰润的美娇娘这次如此识趣,高衙内大喜,“小娘子,今日身体可有好转啊!”
张贞娘欠了欠身,“蒙衙内关心,只是奴家这身子还要几天时间.....”,一边说着不留痕迹的退后半步。
高衙内还沉浸在这张贞娘态度转变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
只是看着眼前的娇人,面色红润,眼角微红,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当即高衙内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