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区长领着几个人走进病房,看到我依然躺在病床上,便走近床边,低下头,微笑着询问我的身体状况。
我看着这个虚伪的微胖中年男人,装作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还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能醒过来已经算是万幸了。”
“小同志,医生跟我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了。你啊,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孙区长语气温和,仿佛在关心我。
这话听得我心里直冒火,真想跳起来给他一拳。
但我忍住了,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不过,我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孙区长,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有些事情我不想挑明,但蒋鹏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别把我当成任人欺负的盲流子,这对你这个区长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我冷冷地说道。
孙区长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要求,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小同志,还是好自为之吧。”
我知道他依然没把我放在眼里,觉得自己能来医院看我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
虽然我答应过梁朝阳不再鲁莽行事,但这次受的罪不能就这么算了。蒋鹏必须为他的目无王法付出代价。
“孙区长,你还是没瞧得起我。我在下乡时曾被革委会严刑逼供过,那时是政治混乱的年代。现在已经是拨乱反正的新时代了,江岔镇公安局竟然还像那个年代一样对我严刑逼供。你说,我会听之任之吗?”
我语气冰冷,直视着他的眼睛。
说完这番话,我看到孙区长的表情变得扭曲。我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陈矿长兄弟的下场,你很快就会看到。如果你想置身事外,最好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你在威胁我?”孙区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冷笑出声:“呵呵,不是威胁你,是警告你。作为陈老八的姐夫,指使蒋鹏对我严刑逼供的幕后者,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还真把我当个普通盲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