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塘矿区又待了两天。这两天白天,我几乎都待在办公室里接听电话。局里的林书记和王局先后给我打了两次电话,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询问“中原省工人闹事”事件中,综合公司司总的处理结果。
按理说,林书记和王局都是司总的上级领导,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司总询问情况。然而,两人却频频将电话打到我这里,背后的原因我并不清楚,也不想深究。目前,我只希望司总能遵守承诺,按照我们矿区的“死亡抚恤金”标准,妥善赔付工人家属。至于事件中的责任追究,那是公安局的职责范围。
我现在只想置身事外,不愿卷入事件的更深层次。贪腐问题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永远无法彻底挖出“最后那个人”的复杂漩涡。
在向两位领导汇报时,我尽量避免提及一些猜测性的话题,只陈述自己所知的事实。毕竟,多说多错。
我没有接到司总的电话,中原省闹事的主事人范成林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更没有到矿上找过我。
这让我感到很困惑。直到第三天,司总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告诉我,死亡工人的“抚恤金”已经按照小塘矿的标准发放到了死者家属手中。
他说自己已经尽力做到了这一点,剩下的事情需要公安局去调查,他只能配合,其他也无能为力了。
我说:“司总,谢谢您。您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让我完成了对中原省人的承诺。剩下的事情确实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您可能还要继续配合调查,那我现在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司总听我这么说,也很高兴,跟我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我相信司总的话,但我还需要亲自证实“抚恤金”是否真的已经发放到死者家属手中。
我想要找范成林,但他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如果想找他,只能去中原省工人居住的地方碰碰运气。
我把司总电话的内容告诉了文革,说我想去渭塘矿区找中原省工人确认一下。
文革表示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也想接触那些中原省的人,如果可能的话,把他们招揽到小塘矿区工作。
我当然同意文革的想法,让他赶紧把手头的工作交代一下,我先去车里等他。
文革很快从办公室出来,跟着我下了楼。我开车带着他前往渭塘矿区。
我们先到胜利矿井打听他们的住址,最终在渭塘矿区水泥厂附近找到了他们的居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