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正要动手,阿史娜已经提起石杵,手起杵落,三两下就把木炭砸成粉末。
李怀恩眼角一抽,低声嘀咕:“这个女人,力气大得有点过分……”
木炭粉末塞进漏斗,严严实实压紧,溶液缓缓倒入。
不一会儿,淡青色的清澈液体从漏斗底部流出。
李怀恩舀起一点,送进嘴里,细细品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只有咸味,没有苦涩,煮出来的盐绝对可食。”
夜幕降临,星光洒满草原,篝火熊熊燃烧,士兵们围成一圈,盯着中间那口黑色的大锅。
锅底柴火噼啪作响,淡青色的盐水在锅里翻腾冒泡,水蒸气在夜风中飘散。
阿史娜紧张地盯着锅,嘴唇微微抿紧:“能成吗?”
李怀恩嘴角勾起,随意地靠在马鞍上,打了个哈欠。
“能成吗?把‘吗’字去掉!”
阿史娜眼里划过一丝狂热。
草原人没有见过这种方式制盐,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抢、换、偷。
然而现在,这个男人只用了几样普通的工具,便让他们草原自产食盐,真正打破了大唐对盐铁的封锁!
锅里的水分逐渐蒸发干净,锅底浮现出一层厚厚的青白色盐晶,士兵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李怀恩拿起刀,掰下一块,丢进嘴里嚼了嚼。
“唔,还不错,这才是盐!”
阿史娜瞪着锅底那层泛着光泽的白盐,嘴唇颤抖了一下,心跳加快。
“比我们用柳枝净口的青盐还白……”
士兵们围了上来,纷纷捏起一点盐粒放进嘴里,下一秒,帐篷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呐!”
“这比我们买的盐还要纯净!”
“真能吃?!”
李怀恩负手而立,眼神淡然。
“当然能吃,不信的话,你们拿去炖羊肉试试。”
众士兵一听,立刻激动起来,有人飞快地把一大把盐撒进锅里,有人已经跑去抓羊了。
阿史娜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李怀恩已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媳妇,想什么呢?咱马上就要发财了。”
阿史娜猛地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草原人一直认为盐是大唐的命脉,而此刻,她的夫君,才是真正掌握命脉的人!
他不是草原的附庸,他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篝火照亮李怀恩微笑的脸,阿史娜的心里,却隐隐有些发紧。
这男人,真的只想做天可汗吗?
或者说,他的野心,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得多?
夜色笼罩草原,篝火的火光在帐篷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熬制的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