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李显者振臂高呼:“殿下毕竟是太宗之后,名正言顺,怎能被李怀恩这个蛮子夺去江山?”
但更多人却沉默不语。
“李显软弱无能,先前为太子时尚且掌控不了朝局,如今更是孤家寡人,如何能翻盘?”
“况且,他手中无兵无将,若无强兵辅佐,岂不是自取灭亡?”
反对者冷笑:“李怀恩如今势大,王师横扫江南,谁敢轻举妄动?”
最终,众人争执不休,意见分裂。
部分旧臣仍愿意观望,看看李显是否真能号召士族响应,而更多人,则是袖手旁观,不愿轻易表态。
李峤面色阴沉,眯眼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若殿下无法掌握兵权,我们只会成为陪葬之人。”
众人沉默,最终默契地选择了静观其变。
李显的密信被送往江南士族,然而真正的援手,迟迟未至。
夜色沉沉,风卷残烛。
屋内死寂,唯有烛火跳动,映照出李显阴沉的脸色。
他双手死死攥着几封密信,纸张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王师势大,我等岂敢轻举妄动?”
“殿下名正言顺,但兵马不足,恐难成事……”
“时局未定,我等尚需观望……”
一封封信上,字字推诿,句句敷衍。
李显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信件摔在桌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南士族……都是懦夫吗?!”
桌上的茶盏被他一掌扫落,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帐中幕僚跪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李显双手撑着桌案,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狰狞:“他们当年是如何向我李唐俯首称臣的?!如今竟然连一点忠义都不愿讲?”
幕僚低声道:“殿下,王师南下之势太猛,如今士族皆在自保,不敢轻易起兵。”
李显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幕僚,嘴唇微微颤抖:“连杨家、萧家、独孤家都如此?”
幕僚不敢撒谎,硬着头皮道:“回殿下,几大家族皆已递表归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