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贾琏不知好歹,非要对人家王熙凤这么冷言冷语的。
可实在是,王熙凤的性子不能不杀一杀,否则将来便是多少条无辜的人命去。
在贾琏眼里,王熙凤总有一种巨大的割裂感。
她美,美得耀眼,在整个红楼金钗里也是前几名的美艳照人;
且她性子爽利,杀伐果断,上天选的一把利刃,能帮他守住后方,让他可以放心离开家,离开京城。
最可贵的是,看起来她是真的喜欢原主。
可同时,她的杀伐果断又是把双刃剑,她自小被当成男孩儿培养,更是让她模糊了男女的界限,从心眼儿里就没有把男人太当回事儿,于是她也会凡事都自己独断专行,完全不跟丈夫商量;甚至,会在与丈夫意见相左的时候,干脆夺丈夫的权!
若此一来,曾经的相爱到最终会变成离心离德,大难来时各自飞。
这样的婚姻,他不要也罢。
所以王熙凤一问到通房之事,他心底便自动触发自我保护机制。
王熙凤愣怔住,一双凌厉而又明媚的眼底,瞬间涌起失望和委屈。
“琏二,我不过只是问你身边一个丫头,你竟这样对我!”
“原来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一个奴婢!”
这样的话,在贾琏这儿就更觉刺耳。
可能古代人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他是穿越过来的人啊,奴婢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
贾琏心冷,转开头去,“珍大哥,我腿脚还不利索,恕不远送。”
贾珍自是风月老手,完全懂得眼前这情形,便笑着拢住王熙凤。
“大妹妹,走吧,咱们家去。我们太太还等着妹妹呢,这三更半夜的,就别叫我们太太苦熬久等啦。”
“你跟琏兄弟来日方长,有什么话明儿睡醒了,脑子清醒了再好好说,啊!”
王熙凤被贾珍连劝带哄地带走了。
夜色宁静,远远还能听见她委屈的哽咽,以及愤怒的咒骂。
贾琏也有些心烦意乱。
不忍心叫她如此失望难过,可那些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却暂时没有最优解。
索性扯过锦被,兜头盖住。
心里只能提醒自己:她爱的人是原主,还不是你。
闷闷坠入梦乡时,掌心滑入一只柔腻小手。
他便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