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会子,淡淡含笑道:“实话实说,妹妹不能入宫,我这心下高兴得很。”
薛宝钗身子便是一震,扭头来怒目而视,脸却更红了。
“琏二哥,这样的话便不必说了!”
贾琏轻笑,“你瞧,这屋里就咱们两个,姨妈方才也嘱咐咱们好好说会子话。可妹妹又不理我,便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说;可我说了,妹妹却又不爱听。”
“倒不如干脆请妹妹来说,我来当妹妹的听客呀~”
宝钗知道他这是勾着她搭理他,她不想上他的当,可是却又防不住他那张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来,叫外头丫鬟婆子的听去了再传扬开,那以后她在这贾府就没个立锥之地了。
薛宝钗明知道他给她挖坑儿,她却也只能主动跳下来。
她霍地转回身来,手里还捏着绣了一半的帕子,一双眼却只恨恨地盯着贾琏。
“好,既然琏二哥想听我说话,那我就问问琏二哥送我这臂钏儿,又是作何想头?”
贾琏耸肩,“方才跟姨妈,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还不就是因为妹妹已经有了那么在乎的金项圈儿,我只能另外送个别的呗。”
薛宝钗咬牙:“那为何不送个手镯?项圈儿之外,第一个想到的也应该是手镯吧?”
贾琏无辜摊手,“你瞧瞧,那臂钏儿是有松紧设计的,原本也可以当手镯用。”
薛宝钗气得腮帮鼓鼓的:“可手镯是手镯,臂钏儿是臂钏儿!以琏二哥的身份,送我个手镯不算为过;可是琏二哥却偏偏送个臂钏儿。臂钏儿是女子戴在上臂的,我纵然是夏日,又岂能露肉戴着它去?”
“我又不是舞姬,可以戴臂钏儿做那胡旋舞;你我更不是夫妇,可以在闺房之中露出手臂给夫君看!”
贾琏听到这儿,不但不生气,反倒半眯着眼,满脸的享受。
薛宝钗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可是逻辑到这儿了,不能不出口。只是看到他那心下暗爽的模样,她就更气恼了。
“所以说到归齐,琏二哥故意送个臂钏儿给我,这便是嘲笑、揶揄于我!”
贾琏一笑,“还是妹妹心思细密,能想到这么些个理由去。可我是粗心的男子,当真没想过这些。只是觉着这臂钏儿妹妹戴着必定好看,这就莽莽撞撞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