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铁盒拿在手里,摇晃了两下,里面传来叮当的声音,将铁盒打开,里面只有一个破旧的本子和一张纸条。
还有一张破旧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爷爷坐在中间,我爹站在左边,那个抛弃我的母亲站在右边,依稀能分辨出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他们的后面应该是刚建起来的平房,红墙砖还在旁边随意堆砌着,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起来温馨极了。
想来这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拍的全家福,那如果我没出生,他们的生活是不是还会这么温馨?
收起念头,我将这张照片折了两下,将要杀我的爹,抛弃我的妈,全都折到后面,只留下爷爷后小心翼翼放进内兜。
我坐在地上,将铁盒放在面前,先拿起那张纸条,纸条有些褶皱,好像被手攥紧过,上面写着一串数字下面还有一个名字,刘山。
刘山?老刘?这是以前宿舍宿管老刘的电话,为什么会在爷爷这?
想了想,好像是那次我见鬼之后发高烧,在爷爷将我接走的时候,老刘拦住了他,应该是那个时候老刘塞给爷爷的东西。
为什么老刘会把电话号码给爷爷留下?我将电话号存进手机后,就将纸条放在一边,翻开了那个破旧的本。
上面是爷爷的字迹,一笔一划记录的都是我出生之后发生的事情,字里行间透着无可奈何。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鬼堂贯穿了我和二姐的一生,我不想让小铁掺和进来,我想让他健康平安长大,可刘山说周铁不接这鬼堂就会死,那我就为他改命,改了这该死的命。
本子上的字迹被两滴水渍晕染,我用衣袖去擦,可那水渍却越来越多。
我将本子合上,将脸上乱爬的眼泪擦干,原来给爷爷换寿衣的时候,那张看不清字迹的纸条上面写着的是给我改命的方法。
原来爷爷说的特别的生日礼物是这个。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改命,爷爷就不会出远门,不出远门就不会死,所以爷爷是因为我死的。
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爷爷和父亲都是被我克死的!
还有那个该死的堂口!
我站起身,胸膛里不再是害怕,而是滔天的愤怒,我将本子放进怀里,直接冲出房门来到扎纸铺门口。
我直接将扎纸铺的门踹开,走进里屋那个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