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把后备箱里的物资搬出来,进入小区,锁门。
胖婶带着儿子帮时夏搬东西。
她守在大门口,心里其实很矛盾。
又想看看老公,又怕老公真出现在大门口。
“出了什么事?”
胖婶难为情道:
“早上十三楼的男人约了几个业主一起出门找物资,结果只回来一个。”
十三楼,时夏刚出电梯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儿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十三楼业主的女儿上个月刚出生,他出去冒险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女儿找奶粉。
两个老人瘫坐在地,屋里更乱成一团,孕妇坐月子受了刺激直接昏迷。
剩下孩子哇哇大哭,被隔壁家小姐姐抱在怀里哄。
“你们七个一起出去,就你一个人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者的母亲逼问唯一生还者,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他走。
男人低着头,眼神惊惧却又狠戾,额头青筋跃动,随即闭上眼不耐烦甩开老人。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丧尸来了,我们走散,等我回去,人已经死了!”
说完,他看到时夏,眼睛一亮。
仿佛找到了出气口。
“你!就是你,要不是你得罪了沈霜,我们现在就有无限大的隐藏空间,就不用出去找食物,他们也不会死!”
时夏还没说话,天降一口黑锅。
她可不背:
“要是没有我,你家现在就是沈霜的固定仓库之一。你连跪舔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无法把锅甩出去,更无法承担九人死亡的责任。
“你不是很牛逼吗?那你出去找物资啊!否则别怪我联名其他业主赶你们一家出去!”
“外面世界的险恶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到处都是丧尸,我亲眼看到好兄弟被咬,难道我就很开心吗?”
“我想清楚了,向沈霜跪地道歉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最多也只能带回几箱食物,沈霜就不一样了,有空间,不仅能装食物,还能躲丧尸。”
时夏扫视一圈,被她目光扫视的人皆眼神躲闪。
很显然,男人的话,他们听进去了。
比起一群人有尊严但艰苦活着,他们宁愿臣服一个人哪怕毫无尊严。
“你们都这么想?”
其余人皆不说话。
沉默,是心照不宣的默认,以及等待出头鸟当这个坏人。
他们不是不同意驱赶时夏的建议,而是在等人站出来主动当这个坏人。
等末日结束,他们依旧是清白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