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外的马车里。
昭阳定定的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男人,伸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揉着:“顾郞,今夜你就别回去了嘛。”
她侧身往顾擢身上柔柔靠去,却被男人侧身躲开,险些扑了个空。
昭阳惊慌稳住身体,手撑抓着座椅边沿才让自己堪堪没往前倒去,摔个底朝天。
她嘴唇微微张开,惊慌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展开,却又被昭阳很好的抚平而去,怒意迅速顺着脖颈上的血管往上爬:“顾擢!”
扣着座椅边沿的手一松,昭阳反抓着他的袖子紧紧不放,愤然却卑微不已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缠绕,使她的神情开始扭曲,“这几日,你日日躲着我!”
“方才你还在皇叔跟前答应与我结婚,为何到我公主府前,连留宿都不愿意!”
顾擢坐在那垂眼,他摆弄着手里没能还回去的玉佩,平静开口:“当日婚宴上,你弄去了多少条性命。”
“也就——”昭阳顿住了。
扭曲愤然的情绪如海水回潮般急速倒退,留下满面惨白,昭阳身子有些发颤,不敢置信的看向顾擢:“你,你都知道了?”
“嗯。”
顾擢轻声说:“包括你和宋程恒的事情,还有怀孕。”
昭阳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
她靠在马车车壁上,质问的心情荡然无存,最担心的事情被当事人当面揭发,糟糕的情绪迅速堆积而起,她深呼吸着,下意识想要靠近顾擢。
可想到方才顾擢说的话,昭阳缩回伸出去的手指,哑声问:“那你怎么还答应皇叔与我的婚约。”
“因为我不介意。”
他抚摸着那枚玉佩上的光泽,心早已飞回了顾家。
看着眼前明明表里不一,却又后悔失神的人,顾擢眼底的厌恶几乎都快要溢出,却在昭阳看来时很好的隐藏起来。
当着昭阳的面,直白剖析着昭阳能给他带来的利益:“你知道的,我想要复兴顾家。”
昭阳笑不出来了。
她视为世间珍宝的爱情与男人,却并未因为她的半点事情而情绪有过多余波动。
哪怕是因为她和宋程恒暗通款曲而动怒,那也是因为他在意。
可对上男人疏离的眼神,昭阳似是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