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远处传来巡逻官兵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或是某个角落里,有鬼祟人影一闪而过,像是丞相撒下的眼线。
每一次,他们都依靠着赵雪儿对地形的熟悉,以及韩鸣敏锐的警觉,提前闪身躲入更深的阴影,或是某个废弃院落的断壁残垣之后。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有一次,他们甚至不得不短暂地混入几个挑着担子赶早市的农人队伍里,借着他们身影的掩护,才堪堪避过一队盘查的士兵。
汗水浸湿了衣衫,紧张和疲惫交织。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之际。
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城墙段。
这里似乎年久失修,墙根处有一个不易察觉的豁口,勉强可供一人钻过。
外面就是京郊的荒野。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先后钻了出去。
离开了这座充满了阴谋和危险的牢笼。
踏上松软的泥土,呼吸着带着露水寒意的清新空气,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他们不敢停留。
京城范围依旧危险。
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选择更加难行的乡间小路,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江南方向而去。
一连数日,风餐露宿。
两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白天赶路,夜晚则寻觅破庙或者山洞歇息。
赵雪儿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从未吃过这般苦楚,但她咬牙坚持着,从未抱怨。
只是原本娇嫩的双手磨出了水泡,脸上也多了几分风霜之色。
韩鸣看在眼里,心中不是没有触动。
她本不必如此。
这日午后,烈日当空。
他们走到一处林木茂密的山谷隘口。
此处地势险要,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
走了半日,两人都有些疲惫。
韩鸣寻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大石,示意赵雪儿坐下歇息。
他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林中异常安静,连鸟鸣声都稀疏了许多。
不对劲。
一种被窥伺的感觉,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心头。
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站起身。
“小心!”
话音未落。